真他妈讽刺!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他的同伴连忙扯了他一下,紧张地看了看游行队伍,
尤其是领头的陈乐乐,“你不要命啦?
她爸是陈向明部长眼前的红人!
得罪了她,你想丟饭碗啊?
再说,她们说的……听起来也挺高尚的嘛……”“高尚个屁!
”那物流员憋著火,声音压得更低,却咬牙切齿,
“老子亲眼见过兄弟被突然活跃的离子团吞没,连个渣都没剩下!
就为了抢在窗口期多运一批『轻语木胚料回来!
她们的高尚,是踩在我们这些人的尸骨上唱高调!”
“唉,算了算了,跟她们计较什么?
一帮吃饱了没事干、找存在感的千金小姐罢了。
”另一个年长些的搬运工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一丝鄙夷,
“你看她们那样子,像是吃过苦、见过血的吗?
跟她们讲宇宙的残酷?
她们只会觉得你粗俗、没有爱心。
”围观的人群中,类似这样压低的、愤懣的议论不在少数。
许多人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、讥讽,甚至怒火,
但碍於这支游行队伍成员们背后显赫的家世,大多数人只敢怒不敢言,
只能用眼神表达著自己的不满。
当然,也有一部分长期生活在安逸环境中、对前线真实情况一无所知的民眾,
被那些充满“道德感”的口號所迷惑,觉得这群“充满爱心”的小姐们说得“似乎也没错”。
陈乐乐对身后那些压抑的愤怒和议论恍若未闻,
或者说,她根本不在意。
她沉浸在自己营造的“悲悯”与“崇高”氛围里,
享受著被关注(哪怕是异样的关注)的感觉,
脚步越发轻快,旗帜举得更高,扩音器里的口號也喊得越发“坚定”而“圣洁”。
这支在繁华云端街头缓慢移动的、不协调的“仁爱”队伍,
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、包裹著糖衣的石头,
激起的涟漪中,掺杂著荒诞、愤怒与日益尖锐的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