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將供状放到烛火上,看著它化为灰烬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他们以为,送些垃圾进来,就能搞垮我的新军?”
陈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
“他们想看我的笑话,那我……就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“传我的令,从明天起,招兵点告诉那些被刷下来的地痞,就说陈郡尉爱惜人才,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王朗一愣。
“东家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远笑了。
“让他们去清水县,帮王县令……监督春耕。”
……
城外,新开闢的校场。
天刚蒙蒙亮,悽厉的哨声便划破了寂静。
“起床!全体集合!”
两千名新兵挣扎著从冰冷的床板上爬起,睡眼惺忪地衝出营房。
迎接他们的,不是早饭,而是看不到头的长跑。
“快!快!快!掉队的人没有早饭吃!”
陈远骑在马上,亲自监督。
新兵们咬著牙,在泥泞的土地上奔跑,肺部像火烧一样疼。
长跑结束,又是翻越高墙、匍匐穿过低桩网、扛著沉重的圆木折返跑。
一套后世的体能循环训练下来,大部分人都瘫倒在地,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。
“这就倒下了?你们是娘们吗!”
一名由振威营老兵提拔上来的教官,手里拿著鞭子,在队伍里来回巡视。
“站起来!所有人,伏地挺身一百个!做不完的,中午也別想吃饭!”
一名新兵实在撑不住了,哭喊道:
“我不干了,我要回家!这哪里是当兵,这分明是玩命啊!”
新兵刚想转身逃跑,两柄冰冷的钢刀瞬间交叉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军法第一条,临阵脱逃者,斩!”
陈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不带一丝温度。“你是想现在就试试吗?”
那新兵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裤襠瞬间湿了一片。
陈远翻身下马,走到队伍前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苦,很累,甚至想死。”
陈远扫视著一张张年轻而痛苦的脸。
“但你们给我记住了!你们现在流的每一滴汗,都是为了在战场上能活下来!
“你们吃的每一份苦,都是为了让你们的家人能挺直腰杆做人!”
“在这里,没有谁是天生的將军,也没有谁是永远的杂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