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升官,想拿更多的军餉,就用你们的本事去挣!
“只要有军功,你今天是个伙夫,明天就能当上百夫长!”
“现在,所有人!继续训练!”
严苛的军法,与触手可及的希望,像两条鞭子,狠狠抽打著这群新兵,逼迫著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,脱胎换骨。
……
两日后。
清水县,田间。
王二麻子將最后一根杂草从泥里拔出来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田埂上,大口喘著粗气。
他看著自己满是泥污和水泡的手,再看看不远处那几个手持鞭子,眼神冰冷的衙役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“他娘的……说好的投军吃粮,怎么变成种地了……”
王二麻子有气无力地骂著,“老子在临淄县当混子,都没这么累过!”
旁边一个同样累趴下的地痞,翻了个白眼,声音嘶哑。
“小点声,你想挨鞭子了?陈郡尉这招真他娘的毒!把我们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那王县令跟看犯人一样看著我们,想跑都跑不掉!”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“头?等这破草藤长出粮食来,就有头了。”
“我呸!这玩意儿要是能长出粮食,我把地里的泥都吃了!”
这群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地痞无赖,此刻却成了最底层的苦力。
……
临淄县丞府邸,后厅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临淄县丞听完手下心腹从清水县带回来的消息,气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“三百多號人!就这么被他陈远一锅端了?还被押去种地?这是在打我的脸!打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脸!”
主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,他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。
“此子……手段竟如此狠辣,滴水不漏。”
“我们派去的人,连他新军的营门都没进去,就被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是啊,他手下不知哪里来的情报,听说把参军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底细都摸清了,咱们的人一露面,就被按图索驥,抓了个正著。”
厅堂內的气氛,压抑得可怕。
之前那种看陈远笑话的轻鬆心態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恐惧。
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!”
“明著来,我们斗不过他!在齐郡这地界,他现在就是天!”
临淄县丞猛地一拍桌子,
“不过,我们动不了他,但不信军府动不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