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瓶子歪歪扭扭,瓶身一头大一头小,表面也凹凸不平,丑陋不堪。
但是,它成型了!
当吴二郎用铁钳將这个粗糙的玻璃瓶从铁管上敲下来,放到一旁的沙地上冷却时,整个山坳,落针可闻。
片刻之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“成了!成了!”
“天吶!我们真的把这神物做成瓶子了!”
王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,不顾那瓶子还烫手,用一块湿布包著,將它拿了起来。
他举起那个歪扭的瓶子,对著太阳。
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瓶身,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瓶子另一边,工匠们激动到扭曲的脸。
透明的……
一个虽有杂质但完全透明的容器!
王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不是工匠,他不懂这工艺有多难。
但他懂生意!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用这个瓶子装东溪记最贵的酒,价格能翻多少倍?
用它做成灯罩,那光亮能有多惊人?
若是达官贵人们用它来装水、插花……
这哪里是一个瓶子?
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金山!
有了它,別说养两千新军,就是养两万,都绰绰有余!
“东家……”
王朗拿著那个丑陋的瓶子,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陈远,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。
陈远只是笑了笑,接来那个粗糙的玻璃瓶,轻轻拋了拋。
瓶子入手尚有余温,瓶身布满细小的气泡,厚薄不均,在阳光下折射出扭曲的光线。
“一座金山?”
陈远掂了掂瓶子,然后对著阳光端详。
王朗用力点头,像是在啄米:“不止!东家,十座!一百座!有了这法子,天下財富,尽入我等囊中!”
“王朗。”陈远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!”
王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准备聆听东家的宏图伟略。
陈远看著他,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动作。
他手腕一抖,那个在王朗和所有工匠眼中价值连城的玻璃瓶,被他轻飘飘地向上一拋。
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阳光下,那丑陋的瓶身仿佛都带上了一抹致命的光晕。
“不——!”
王朗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这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