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走到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旁,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。
只是平静地环视著全场,环视著那一张张或麻木、或惊恐、或怨毒的脸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叫陈远,是齐州郡尉,现代掌一州之兵权。”
陈远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刚杀退了三万戎狄,给了你们活路……”
“但也能……送你们上路。”
平淡的语气,却蕴含著让人灵魂战慄的重量。
陈远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,声音异常的平静:
“现在,把所有带头闹事,手里沾了同胞血的人,自己站出来。”
“我只数到三。”
人群死寂,无人敢动。
一些人眼中闪过侥倖,试图缩进人群之中。
陈远笑了笑,缓缓屈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。”
这个字,仿佛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人群依旧死寂。
但气氛逐步开始压抑,直至极点。
陈远屈起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二。”
“哗啦!”
他身后的三百亲卫,齐齐向前踏出一步!
甲叶碰撞之声,刀锋摩擦之声,匯成一股死亡的旋律。
这整齐划一的压迫。
瞬间击溃了流民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人群中猛地一阵骚动。
不由的,有人出声。
“是他!是他先动手的!”
“还有他!他用石头砸死了王三!”
瞬间。
恐惧,战胜了所谓的“义气”。
几个刚才打人最凶,身上沾满血污的汉子,脸色瞬间煞白,双腿抖得如同筛糠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辩解,就被周围的人惊恐地、毫不留情地推搡了出来,踉踉蹌蹌地跌倒在陈远面前的空地上。
足足七八个人。
他们跪趴在地上,涕泪横流,对著陈远的方向,疯狂磕头。
“將军饶命!將军饶命啊!我们是饿昏了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