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將军是从何处,寻来了这数十位织造大宗师啊?”
这番话,阴阳怪气,充满了挑衅。
在场的豪族们闻言,也都反应了过来,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这东西看著就难,我家的老师傅都未必会用。”
“怕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?”
谭正业也抚著鬍鬚,看似公允地补充道:“李家主所言有理。好马还需好骑手,神机也需能工巧匠。织工的问题,確实是重中之重。”
他们认定了,陈远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內,找出数十个能操作这种复杂机器的顶级织工。
面对眾豪族的疑惑。
陈远只是拍了拍手。
“啪!啪!”
清脆的掌声在巨大的棚屋中迴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下一刻。
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从棚屋的入口处传来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脚步声,鏗鏘有力,带著一股铁血肃杀之气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棚屋入口处,一队身形剽悍、气势沉凝的身影,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,走了进来。
豪族们瞬间一片譁然。
来的,並非他们想像中那些身形灵巧、手指纤细的织女。
而是一群壮得和牛犊子一样的男人。
他们许多人身上还穿著破旧的皮甲,手掌上布满了握持兵器的厚茧。
更让人惊骇的是,这支队伍里,竟有不少残疾之人。
有的瘸著腿,有的缺了耳朵,走在最前面的那个,更是只有一条手臂!
这哪里是什么织工?
不等眾人反应。
为首的那名单臂汉子,已领著队伍走到了陈远面前。
他猛地停步,用仅剩的右臂,对著陈远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拳头捶在胸甲上。
“將军!东溪村伍长张大鹏,率一百名兄弟,前来报到!”
声如洪钟,震得整个棚屋嗡嗡作响。
陈远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些人,正是他从东溪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里,最早召集起来的那批退伍老兵。
早在去年秋收时,东溪村就已经出现了花楼织机,这几月来,又扩建了不少,收纳了不少他村的村民。
“归位。”陈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