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
张大鹏等人没有丝毫迟疑,两人一组,迅速而精准地找到了各自的织机。
一人熟练无比地攀上织机上层负责经线,另一人则沉稳地坐在下方控制纬线。
他们的动作乾脆利落,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协调与效率,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。
张大鹏站定在一台织机的中央控制位,环视一圈自己的弟兄们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咆哮。
“开机!”
轰!
轰隆隆!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怒吼,数十台沉寂的怪物,在瞬间同时甦醒!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剎那间席捲了整个棚屋,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无数构件高速运转,带动著成百上千根丝线,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方式交错穿插。
那些连接著踏板的飞梭。
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,在密集的经线中闪电般来回穿梭!
“哐当!哐当!哐当!”
在场的所有豪族,都被这恐怖的声势嚇得连连后退。
一个个面无人色,死死地捂住耳朵。
而在他们呆滯、惊恐、见了鬼一般的视线中。
一匹匹质地均匀、毫无瑕疵的崭新麻布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每一台织机的末端,源源不断地“流”了出来!
那速度太快了!
快到顛覆了他们所有人对“织布”这个词的认知!
传统的织机,一个熟练织女一天辛苦劳作,也不过能织出数尺布。
而眼前这些怪物,几乎在眨眼之间,就吐出了一寸又一寸完美的布匹!
谭正业失魂落魄地走到最近的一台织机旁,无视那震耳欲聋的噪音,颤抖著伸出手,抚摸著那匹刚刚织出,还带著一丝温热的麻布。
那平整的质地,那惊人的產量……
一股冰冷的寒意,混合著无法遏制的贪婪与恐惧,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嘴唇哆嗦著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喃喃自语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织布……”
“这是在印金子!是在印金子啊!”
四皇女那双美丽的凤眸中,早已被浓浓的异彩所填满。
她之前虽在图纸上见过花楼织机的设计,也看过单台样机的运作。
但当数十台织机同时开工,將生產力以一种最粗暴、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。
那份震撼,依旧让她心神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