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对手,是我!”
一声娇斥,冯四娘的身影从高高的望楼上一跃而下,如同一只浴火的凤凰,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火龙,带著凌厉无匹的气势,直取一道眉!
叮!
鐺!
刀锋碰撞,火星四溅。
一道眉本就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,此刻拼死反扑,刀法更是狠辣刁钻。
然而,他在冯四娘面前,却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冯四娘的刀法大开大合,却又暗藏无数精妙变化,每一刀都逼得他手忙脚乱,险象环生。
不过短短七八个回合。
冯四娘抓住一道眉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的一瞬间,身形诡异地一矮,手中的长刀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自下而上,闪电般撩过。
“嗤啦!”
一道血线飆射而出。
一道眉发出一声惨叫,他握刀的右手手筋,竟被齐齐挑断!
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再也握持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整个人因剧痛和脱力而跪倒在地。
未等他有任何反应,一柄冰冷的刀锋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冯四娘一脚將他踹翻,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,一道眉闷哼一声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……
初秋黎明,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冰冷的晨雾尚未散尽。
齐州通往云州的官道上,大地已在剧烈地颤抖。
轰隆隆——
三千振威营铁骑,人衔枚,马裹蹄,捲起漫天尘土,如同一道奔涌的钢铁洪流,朝著北境商盟的心臟——云州,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沉闷如雷,一面面“振威”大旗在猎猎寒风中舒展开来,带著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。
队伍最前方,陈远、张姜、冯四娘三人並轡而行。
冯四娘一身火红软甲,英姿颯爽,她想起前几日自己还衝著陈远嚷嚷的蠢样,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滚烫的红晕。
她用马鞭的末梢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陈远肩上的鎧甲,声音里带著一丝嗔怪,一丝后怕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崇拜。
“喂,你这傢伙,瞒得我们好苦!差点以为你真要带著兄弟们去啃树皮了!”
一旁的张姜,也罕见地露出一丝混杂著钦佩与愧疚的微笑。
她勒住韁绳,对著陈远郑重地抱拳躬身,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“將军奇谋,环环相扣,末將心服口服!之前是末將目光短浅,险些误了將军大事,请將军责罚!”
这番话从她口中说出,分量比千两黄金还重。
这代表著这位齐州军神,彻底將自己的骄傲与忠诚,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陈远。
“自己人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陈远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,“只杀一群亡命徒,那叫剪除枝叶。我要的,是连根拔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