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成闻言,发出一阵嗤笑,马鞭一指,“老张,你在京城安逸日子过久了,胆子也变小了!这北境穷山恶水,山壁长得怪点有什么稀奇?”
“这叫『竖子无谋,只会装神弄鬼!那陈远肯定是知道咱们来了,故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想嚇唬咱们!”
他环顾四周,满脸不屑:“埋伏?就凭北境那群连盔甲都凑不齐的泥腿子,拿什么埋伏我们三万天子亲军?用锄头吗?”
“哈哈哈!”
一阵鬨笑声在將领间响起,驱散了那名老校尉带来的最后一丝警惕。
“传令下去!全军加速通过!別耽误了去鹤陟县吃早饭!”
刘成一马当先,带著建功立业的美梦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座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。
大军鱼贯而入。
三万人的队伍,拉得极长。
当最后一队后军也完全进入峡谷之后,走在最前面的刘成,甚至还没看到峡谷的出口。
也就在这时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从他们身后传来!
所有人骇然回头,只见来时的峡谷入口,一道厚重到令人绝望的,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巨大闸门,正从山体两侧轰然合拢!
地面剧烈震动,仿佛整座山都在呻吟!
“不好!是陷阱!”刘成脸色大变,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全军衝锋!衝出去!”
然而,晚了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前方的出口,在同一时间,也被另一道一模一样的巨型闸门,彻底封死!
南北通路,瞬间断绝!
三万京营精锐,如同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猪,被死死地困在了这条狭长的“水泥棺材”之中!
“完了……”
那名之前提醒过的老校尉,看著前后两道绝无可能被撞开的闸门,面如死灰,喃喃自语。
所有人的心,在这一刻,沉入了谷底。
峡谷里一丝风都没有。
几万人的呼吸声在这一秒被掐断,只剩下几匹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,蹄铁刨著地面的砂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没人说话。
前一刻还嚷嚷著要去鹤陟县喝庆功酒的京营大爷们,此刻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铁轴,眼珠子瞪著那两扇断绝生路的钢铁闸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不是门。
那是两堵绝望的墙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鸣鏑撕开死寂,紧接著,一团猩红的焰火在狭窄的一线天上空炸裂,红光映在每一个惊恐仰望的瞳孔里,像是死神睁开了眼。
崖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