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种货色,也配当朝廷的钦差?
她懒得跟他废话,抬脚就踹在李德福胸口,把他踹得像个球似的滚出去老远。
木筱筱下令:“按计划行事!金银、粮草、绸缎,所有值钱的东西,全部带走!至於这些废物……留著他们的狗命,让他们滚回去报信!”
“是!大当家!”
五千“悍匪”动作麻利得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蚁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上百辆大车上的物资就被洗劫一空。
……
齐州,郡守府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议事大厅,盔甲上还带著血,声音里充满了惊骇。
“將军!不好了!朝廷……朝廷运来的抚恤钱粮,在南边的赤岩山,被一伙悍匪……全给劫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正在和陈远商议军务的吕方明“霍”的一下站了起来。
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那张坚硬的梨木桌案,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!
“反了天了!”
吕方明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,铜铃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,“他娘的在咱们的地盘上,动咱们的钱粮?这帮兔崽子是活腻歪了,想集体去阴曹地府报到吗?”
旁边的张姜虽然没说话,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那双冷漠的眸子里,满是骇人的杀气。
“將军!末將请战!”
吕方明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“给末將五千兵马,不!三千就够了!末將必將那赤岩山,踏为平地!把那帮不知死活的杂碎,剁碎了餵狗!”
“末將附议!”张姜也跟著跪下,言简意賅。
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然而,主位上的陈远,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悠閒德行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问那名斥候:“伤亡如何?对方多少人?劫走了什么?留下了什么?”
斥候连忙回道:“回將军,护送的兵丁……死伤惨重,几乎溃不成军。对方……对方人数约有五千,训练有素,出手狠辣!他们……他们只劫走了黄金、粮草和那些绸缎嫁妆,钦差李德福和残兵,都被放了回来。”
斥候顿了顿,想起那个关键信息,补充道:“匪首还……还留了话。”
“讲。”
“她说……让您,亲自去拿!”
这话一出,吕方明和张姜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这已经不是抢劫了,这是赤裸裸的打脸!打他陈远的脸!
就在吕方明又要开口请战时,一直沉默的柳青妍,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
她清凌凌的声音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厅內的火药味。
“夫君,各位將军,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”
柳青妍走到地图前,素手指向赤岩山的位置:“赤岩山的匪患,由来已久,但向来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流寇,打家劫舍,从不敢招惹官军。何曾有过五千之眾,还如此训练有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