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:“其二,他们目標明確,只为钱粮,不为杀人。否则,以他们的战力,李德福和那些残兵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柳青妍的目光落在陈远身上,“他们指名道姓,是衝著你来的。这不像是劫匪,倒像是在……下战书。”
眾人闻言,皆是一愣。
被柳青妍这么一分析,这事儿確实透著一股子诡异。
就在这时。
“啾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鸟鸣,一只灰色的信鸽,精准地落在了议事厅的窗台上。
亲兵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,恭敬地呈给陈远。
陈远展开那张质地考究的信纸,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跡娟秀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与锋芒。
看完,陈远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先是错愕。
隨即,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。
他將信纸递给了旁边的冯四娘。
冯四娘一把抢过,看完之后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隨即,她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醋意的俏脸,瞬间阴转晴,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!
“好!好啊!好一个强盗公主!”
冯四娘一拍大腿,凤目里全是兴奋的光芒,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怒气。
“这个带劲!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,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柴沅,强上一万倍!
老娘倒真想会会她,看看这位二公主,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!”
吕方明和张姜凑过去一看,也当场傻眼了。
只见那信纸上写著:
“粮草金银,皆乃本宫嫁妆,暂存於赤岩山。侯爷若想人財两得,便亲自来迎。”
落款,是一个龙飞凤舞的“琳”字。
——柴琳!
搞了半天,不是悍匪劫道,是未来的老板娘,把自己家的嫁妆,给半路截胡了?
这他娘的叫什么神仙操作?
陈远看著眾人精彩纷呈的表情,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,在赤岩山和高唐府之间,轻轻划过。
“传我將令!”
陈远的声音透著说一不二的劲儿。
“点玄甲卫一百,备最好的战马!”
……
高唐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