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府城的官道上,气氛肃杀。
木筱筱一身黑色劲装,手按著那柄比她还高的斩马刀,如同一尊冰雕,立在官道中央。
在她身后,是五千名从赤岩山带下来的精锐,一个个眼神凶悍,杀气腾腾。
“大当家,探子来报,陈远那廝……真的只带了一百骑就来了!离这儿已经不足十里了!”一个心腹小头目凑上来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,“他娘的,他也太狂了!真当咱们是吃素的?要不要……”
小头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木筱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比北境的寒风还冷。
“公主的命令,是『请他进来。不是杀他。”
木筱筱的脑子里,同样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屈辱的夜晚。
那张塞著布条,满脸惊怒,衣衫不整的照片,就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她的心底。
耻辱!
但……她也不得不承认,那个男人,是她这辈子见过,唯一一个敢那么对公主,最后还能活得好好的男人。
甚至,活得越来越好。
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,远方的地平线上,扬起了一线烟尘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沉重而富有节奏,像是战鼓,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很快,那一百骑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清一色的黑色战马,神骏非凡。
马上骑士,清一色的玄铁重甲,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铁的眼睛。
他们背负著统一制式的强弓,腰间挎著百炼横刀,马鞍一侧,还掛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马槊。
明明只有一百人,可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,竟比千军万马还要令人窒息!
为首一人,没有穿甲,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锦袍,身形挺拔,骑在马上,閒庭信步。
仿佛不是来面对五千悍匪,而是来郊游踏青。
正是陈远!
木筱筱的心臟,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,握紧了刀柄,迎著那一百骑,一步未退。
马蹄声在距离她十丈远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一百名玄甲卫,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一人,瞬间勒马停步,捲起的烟尘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墙。
陈远独自驱马上前,在木筱筱面前三步之遥停下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冰霜的女人,露出那副木筱筱一见就恨得牙痒的欠揍笑。
“几日不见,木姑娘的威风,倒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木筱筱的脸瞬间又冷了三分,她死死盯著陈远。
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定北侯,公主在府上等您。不过,她有令,只有您一人,可以进去。”
这是柴琳给陈远的下马威。
让他一个人,走进自己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