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部落的牛羊不够吃,难道你们打算靠这些烂藉口去餵饱族人吗?”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王族头人。
最后,沉沉地落在了金帐角落里的三王子柯突难身上。
柯突难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,老可汗这是要拿他这个败军之將开刀了。
“父汗。”
柯突难站起身,向前跨出一步。
他躬身抱拳,声音里压著不甘。
“齐州,並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一块软柿子。”
他眼前闪过那道如钢铁般坚硬的泥墙,还有从天而降、登时將勇士化为焦炭的红光。
那种无力感,直到现在还让他后脊梁骨发凉。
“那陈远的手段极其诡异,齐州的城墙更是坚不可摧。”
“孩儿的大军,是被那种坚硬如石的泥墙挡住了去路,更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天火生生断了攻势……”
柯突难试图解释,试图让这些只知道挥动弯刀的蠢货明白,陈远那个人,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阵刺耳的笑声便在大帐內炸开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大王子柯頜罕端著酒碗,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身材魁梧,面相凶悍,此时正一脸不屑地盯著柯突难。
他心里那点算盘打得极响,柯突难在齐州栽了跟头,正是他抢夺权柄的大好时机。
“三弟啊三弟,你莫不是被那陈远嚇破了胆子?”
“天火?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你也编得出来?”
“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,你竟然把汉人吹成了神仙,真是丟尽了我戎狄皇族的脸面!”
柯頜罕一口饮尽碗中的马奶酒,將空碗重重顿在矮桌上。
他斜著眼,语气嘲弄。
“那陈远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汉人侯爷,得了几个破方子,就让你这般畏首畏尾?”
“我戎狄勇士纵横草原,什么时候怕过这些雕虫小技?”
老可汗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他对柯突难的解释显然並不买帐。
打仗靠的是勇士的刀和弓,什么泥墙、天火,听起来就像是战场上落荒而逃的藉口。
“够了!”
老可汗再度怒喝,一锤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