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乾枯的手指重重敲击著虎皮扶手。
“不管你们各部有多艰难,今年冬天的南侵,势在必行!”
“兵员必须给老子凑齐了!否则,等族人饿死冻死的时候,你们谁也別想活!”
帐內没人敢再吭声。
老可汗说的是事实,戎狄的生存法则从来只有一条——掠夺。
如果不抢,他们这个冬天真的会死很多人。
“父汗!”
柯頜罕见时机成熟,立刻挺胸而出。
他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。
“孩儿前些日子得了一份极其重要的密报。”
“那齐州,今年秋天根本没有受到战火波及,而且传闻那里出了一种叫仙粮的东西,產量惊人,现在整个齐州都富得流油!”
仙粮二字一出,金帐內的气氛登时变了。
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头人们,眼神亮了起来,活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“齐州有粮?”
“那地方不是北境最穷的吗?怎么会有粮?”
“管他娘的,只要有粮就行!”
眾王族將领们纷纷请战,刚才的疲惫和推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在他们眼里,齐州已经从一个恐怖的泥潭,变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羊。
至於柯突难说的泥墙和天火,早被他们拋到了脑后。
柯頜罕看著这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傢伙,嘴角微勾。
他冲老可汗一抱拳,声音洪亮如雷。
“父汗!孩儿愿率五万精骑南下!”
“三日之內,孩儿必破齐州,活捉陈远,將那所谓的仙粮全部献给王庭!”
此言一出,金帐內一片譁然。
五万精骑,三日破齐州?
这口气大得似要掀开帐顶。
柯突难站在角落里,冷眼看著兄长那狂妄的背影,心中冷笑不止。
陈远的恐怖,只有亲歷者才知道。
这五万精骑去齐州,在柯突难看来,根本不是去抢粮,而是去给陈远那个妖孽送菜。
但他並没有出言提醒。
他乐得看到这个自大的兄长去碰个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