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!都是我的!”
百夫长:“???”
他彻底傻了。
整个战场,乱成了一锅粥。
齐州兵根本不恋战,他们两三人一组,配合默契,都是搭伙抢劫多年的惯犯。
有的专砍拉著輜重的大车马腿,马匹悲鸣倒地,车上的箱子骨碌碌滚下来。
立刻就有人衝上去,一脚踹开箱盖,看到里面是丝绸布匹,就跟见了亲爹似的,扛起来就往自家马背上甩。
有的甚至几个人合力,直接把戎狄军官帐篷里那张铺著虎皮的矮桌给抬了出来!
“杀啊!”
一个戎狄千夫长气得目眥欲裂,带著亲卫好不容易衝散了一小撮敌人,正准备追击。
可那几个齐州兵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边跑,还一边把刚抢到手的酒壶打开,衝著他遥遥一敬,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,末了还把空壶往地上一扔,发出一声脆响。
那囂张的德行,全是极致的侮辱性!
整个戎狄前锋营,彻底乱了套。
他们就像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,却被一群苍蝇蚊子叮得满头是包,有力气没处使,憋屈得想吐血。
中军帅帐。
“大王子!不好了!前锋营遇袭!”
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时,柯頜罕正与谋士对弈,闻言,他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来了?
“损失如何?敌人有多少人?”
他头也没抬,声音沉稳。
“人……人不多,大概就几百个……损……损失……”
传令兵的脸憋成了猪肝色,支支吾吾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咱们……咱们被抢了……”
“噗!”
一旁的谋士刚喝了口马奶酒,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被抢了?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杀人,就抢东西!抢了咱们三十车粮食,十几箱布匹,还有……还有三帐篷的烤羊腿!”
柯頜罕捏著棋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他抬了头,那双眼睛里,先是浮出错愕,隨即,那错愕变成了荒唐,最后,竟化作了抑制不住的狂喜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柯頜罕扔掉棋子,放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陈远啊陈远!我当你是个什么人物!原来你手底下养的,就是这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饿狼!穷疯了吗?!”
谋士一脸懵逼。
“大王子,这……这会不会有诈?”
“诈?”
柯頜罕一抹笑出来的眼泪,大手一挥,脸上全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自信。
“这叫军纪败坏,贪財短视!懂吗?”
他一脚踹翻棋盘,兴奋地在帐內来回踱步。
“我明白了!我全明白了!陈远这小子,不是不想偷袭我,是他不敢!”
“他知道自己手下这帮兵是什么德行!一旦打起硬仗,立马就得散架!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骚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