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军疲於奔命?愚蠢!”
柯頜罕眼中的轻蔑,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觉得,自己已经彻底看穿了对手的底牌。
那个陈远,不过是个谨慎有余,却御下无能的傢伙!
齐州军,更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,见了点瓶瓶罐罐就走不动道的穷鬼!
“传我命令!”
柯頜罕眼底浮起毒辣。
“让前锋部队,诈败!”
“对!不仅要败,还要败得真实一点!把武器盔甲都给我扔了!輜重也別要了,再给他们多留几十车!”
“演!给老子狠狠地演!让他们抢!让他们觉得我们不堪一击!”
谋士嚇了一跳。
“大王子,如此一来,军心士气……”
“军心?”
柯頜罕冷笑一声,指著地图上齐州城的位置,只当那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“这叫『骄兵之计!”
“让他们抢得越多,他们就越会觉得我们是软柿子!今晚回去,他们必定会大肆庆功,喝酒吃肉!”
“到那时,就是他们防备最鬆懈的时候!”
“今夜,我要全军突袭!一鼓作气,拿下他娘的一线天!”
长杨林外,战斗……哦不,抢劫,已经接近尾声。
张姜看著手下那帮弟兄,一个个马背上驮得跟小山似的,嘴巴都合不拢,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。
戎狄兵“丟盔弃甲”,浮夸地向后溃逃。
“將军!追不追?这帮龟孙子跑了!”
一个副將喊道。
“追个屁!”
张姜一挥手,发出了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一道命令。
“收队!回家分赃!”
“噢——!”
五百骑兵发出一阵欢呼,囂张地呼啸而去,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“演员”。
当这支满载而归的“土匪”回到一线天关隘时,整个军营都炸了。
金银、酒肉、布匹、粮食……堆积如山!
前两天还因为侯爷的“龟缩”命令而士气低落的士兵们,看著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战利品,眼睛都红了!
“我操!戎狄人这么富?!”
“富个屁!我看是不堪一击!被咱们五百人就给抢成这样!”
“哈哈哈哈!这仗打得过癮!比杀人还过癮!”
之前关於侯爷胆怯的流言,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亢奋——对戎狄人的极度蔑视!
原来所谓的草原雄兵,就是一群移动的宝库!
关隘之上,欢声雷动,火光冲天。
士兵们已经开始宰羊喝酒,庆祝这场莫名其妙却又爽快至极的“大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