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哪是什么伏兵?
那分明是一个个披著破烂军服、扎得歪七扭八的稻草人!
更有甚者,几个稻草人的脸上还贴著纸条,上面画著极尽嘲讽的鬼脸,在风中哗啦啦作响,正在无声地嘲笑这群蠢货。
“稻……稻草人?”
一股透心凉的寒气,从扎木合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炸得他头皮发麻!
中计了!
这哪里是金山银海?这分明是阎王爷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!
“撤!有埋伏!快撤!”
扎木合悽厉的嘶吼声还没传出多远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从他们刚刚衝进来的谷口方向传来。
大地剧烈颤抖,活似地龙翻身。
眾戎狄惊恐回头,绝望地看见,一块足有万斤重的断龙石,混杂著无数预先堆积在山顶的巨木滚石,直直砸下!
烟尘腾起几十丈高。
那唯一的生路,被死死堵住。
瓮中捉鱉,关门打狗!
“现在想走?晚了点吧,孙子们!”
一声带著戏謔和杀意的女声,从头顶高高的峭壁上传来。
扎木合连忙抬头。
只见两侧原本昏暗一片的峭壁上,“呼啦”一声,无数火把齐齐亮起!
將这昏暗的夜空,照得亮如白昼!
张姜一身铁甲,早已没了之前那副醉醺醺的邋遢样。
她一脚踩在崖边的巨石上,手里拎著一张硬弓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待宰的羔羊。
那眼神,只当是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你们不是要抢金子吗?不是要抢粮吗?”
张姜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猎人收网时的快意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別走了。我替侯爷,送你们一份大礼!”
她右手用力向下一挥。
“放!”
没有箭雨。
落下来的,是几百个黑乎乎的酒罈子。
“哗啦!哗啦!”
罈子砸在戎狄密集的阵型中,甚至砸在不少人的头盔上,转眼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