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活得不耐烦了。
可就这么白白看著人家拿走好处,他又觉得人生少了点滋味。
偏偏还不认识陈阳,连使绊子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他走人。
到了街道办,工作人员看了两人的“证据”,流程走得飞快,过户当场办结。
办手续时,陈阳隨口问了一句:
“同志,我刚才去看房,东边那个跨院空著没人,是怎么回事?”
老胡说:
“你说那东跨院啊?那地儿早就没人敢要了。建国前,那是敌特的窝点。”
老胡嘬了口烟,眯著眼继续说:
“后来人被抓,临死反扑,直接引爆炸药,整座院子轰一声就塌了。人都没了,连带咱们好几个战士也牺牲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了几分:
“之后四合院修房子,缺砖少瓦的,就去那边捡材料。你来我往一拆,乾脆连骨架都没剩下。加上死过人,阴气重,谁还敢碰?就这么荒著了。”
陈阳眉头微动,问:“同志,那跨院现在还归街道管吗?”
街道办的人点头:“在呢。不过那院子不小,一千二百多平,价格不便宜。”
“多少?”陈阳追问。
“六百块。”对方报了个数,“虽然没房,但地皮值钱。要是想重建,光盖几间屋还得几百,全盖满,没几千下不来。所以一直没人接手——但產权確实是街道的。”
陈扬沉吟片刻,开口道:
“如果我买下来,能不能把我现在的院子圈进去,在东跨院单独开个门?我是民警,家里常有枪枝、机密文件,大杂院人多嘴杂,实在不安全。再说我是铁路公安,经常不在家,真出事谁都兜不住。”
这话传到了王主任耳朵里。
王主任是街道办头头,早年当过兵,听完直点头:
“陈阳同志,这样,你搞两个门。平时回家走75號院的老门,办公或者执行任务时,从东跨院进。那地方原本就是75號的一部分,不算违规。”
陈阳略一思索,也明白——自己若彻底独立出去,等於给管理添乱。
眼下管事大爷一人照看整个片区,能省事就省事。
他点头应下:“行,王主任,没问题!”
王主任打量著他,有些意外:“听说你现在就一个人住?买这么大块地,图啥?”
陈阳神色平静:“王主任你也清楚,我是民警,得练。铁路公安跑车多,时间碎,可越是没空,越得挤时间练。不然一线扛不住。”
王主任一听,眼神变了变,隨即笑了:
“难怪!你不打算盖房,倒是可以把那废院改成训练场,挺合適!手续我给你办。”
陈阳心中一定——这块地拿下,等將来政策鬆动,就能起大房子,真正安家落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