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!外头都在传你不能生娃,说二十年前大夫就判了『死刑,护士都能作证!是不是真的?”
话音未落,整个车间瞬间安静,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易中海手一抖,菸头差点掉地上。
他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:“胡说八道!谁放的这风?”
爱谁谁靠在墙边,懒洋洋接腔:“谁说的?现在轧钢厂连扫地大妈都知道了。
我路过澡堂听见俩人聊得有鼻子有眼——说你当年查出问题,压根不行,全赖你!
刘嵐也说了,女人怀不上,根子在男人身上。
傻柱这一琢磨,还真是那么回事——没男人,哪来的孩子?”
眾人笑得东倒西歪。有人拍大腿,有人捂肚子,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耳朵里。
他知道大家笑的是傻柱,可心里那点隱秘被掀出来,反倒觉得每一声都衝著他来的。
傻柱不在乎这些。
笑话他的人多了去了——副厂长都被他揍过,还怕这点笑声?
在轧钢厂,他就是个活招牌:厨子会做饭,但更出名的是被寡妇耍得团团转。
可別看他被人当笑话看,条件其实不差。
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至少饭能吃饱,衣能穿暖。
不像有些工人,月底还得借米过日子。
易中海铁青著脸,冲四周吼:“看什么看?活干完了?一个个杵这儿当摆设?”
一个工人大喇喇回嘴:“哟,易主任管天管地,还管我们打卡下班?”
这话噎得他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吐血。
但他忍了,只把目光剜向傻柱——要不是这蠢货跳出来嚷嚷,他至於受这份气?
傻柱却浑然不觉,往前一步追问:“不是,一大爷,你倒是说句话啊,到底是不是你不行?”
秦淮茹一看场面要崩,立刻出声呵斥:“傻柱!你疯啦?这是车间还是你家灶台?赶紧滚回去炒你的菜!別在这添乱!”
一听是她开口,傻柱立马蔫了。
別人的话他当耳旁风,秦淮茹的话,那是圣旨。
他挠挠头,悻悻点头:“行吧行吧,我不问了……回家再问!”
撂下这句话,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。
看著人影消失在门口,秦淮茹嘆了口气,转向易中海,语气温软:“一大爷,您別往心里去。傻柱就这样,嘴比锅底还黑,心倒是没坏水,您大人大量……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终究没骂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