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震山重重点头,嗓音发颤:“老三……我来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,孟庆霖已大步衝上前,狠狠抱住他,喉咙哽住:“大哥,苦了你啊!”
关震山的事,早从大哥的信里得知。
去年本打算带著女儿朵儿投奔兄弟,却在火车站险些丟了孩子——人贩子差点得手。
自那以后,他对车站生了惧,再不敢带朵儿出门。
就算出门,也死死攥著闺女的手,一步不离。
后来儿子儿媳卷包袱跑了,弟弟又杳无音信,三重打击压下来,人直接垮了,病倒在床。
要不是韩春明及时发现救下,怕是早就熬不过去了。
好在韩春明性子敞亮,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病一好,关震山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弟弟。
若不是陈阳横空出世搅动命运,这一对兄弟,恐怕这辈子都难再相见。
而原本的轨跡里,孟庆霖在铁路上扛了三十年,日日夜夜悔恨交加,哭瞎了双眼。可现在,剧情被彻底改写——兄弟重逢,泪中带笑。
看著两人抱头痛哭,陈阳默默退场。他知道,这顿情绪,得让他们哭够。
自己还得在这儿待一周呢,没必要当电灯泡。
他翻身上车,骑出一段路,確认四下无人,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——都是在帝都閒逛时顺手买的。
他自己不爱甜食,四合院那股子压抑劲儿也不適合分享,索性一直藏著。
可他不知道,这个隨手之举,日后会被汪新当成“偶像仪式”。
那小子长大后每次回家,包里准揣几块奶糖,学著他分给院子里的孩子。
当然,现在的汪新还是个三四岁的小豆丁,连糖纸都撕不利索。
陈阳又把烤鸭拎出来——这玩意儿凉了可就糟蹋了,得赶紧送回去趁热吃。
刚进大院,一群小萝卜头立马围上来,蹦躂著喊:
“陈叔叔!陈叔叔!”
他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崽子,点了点其中一个脑袋:
“汪新,老规矩。”
別看汪新年纪小,动作贼麻利,熟练地从陈阳口袋掏糖,学著大人模样,一本正经地分发起来。
转眼间,孩子们全围著汪新转去了,爭著叫“汪哥哥”。
这时汪永革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堆著笑,嘴上却嫌弃:“你就惯著他们吧?”
陈阳不接茬,反问:“汪哥,今儿不上班?”
“轮休。”汪永革摆摆手,“你刚回来,饭吃了没?要不上我家凑一口?”
“不用了,路上对付了一口,先回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