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”汪永革点点头,“哪天懒得开火,直接来敲门!”
他这么待见陈阳,不是没原因的——他媳妇,是陈阳从灾荒年的人堆里抢回来的。
要是没有陈阳,他早成孤家寡人,只能搂著汪新喝西北风了。
陈阳一路走,一路跟街坊点头打招呼。人人都乐意搭他,热情招呼不断。他也一一回应,不多留,径直回屋。
这年头,除非关係铁得穿一条裤子,否则轻易没人请客吃饭。
粮食按人头定量,多一张嘴,月底就得勒裤腰带。谁家敢隨便添碗筷?算盘打得比命还精。
陈阳心里透亮,从不计较这些。
毕竟,活著,谁不是为了那一口饭?
陈阳一到家,拎起包裹转身就往沈秀萍家走。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:
“沈医生在么?”
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:
“在呢,小陈来了!”
门应声而开,沈秀萍一眼看见他手里提著袋子,眉眼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別杵门口了,快进来坐!”
陈阳略显侷促地笑了笑:“方便吗?”
“你还警察呢,大白天登个门还能不方便?”她笑著打趣,“又不是做贼。”
陈阳也不再推辞,抬脚进了屋,顺手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您上次托我捎的烤鸭,路上耽搁久了,冻得跟冰坨子似的。好在天冷,不然早餿了。”
沈秀萍一听连忙道:“辛苦你跑一趟,多少钱?我转你。”
陈阳立马摆手:“打住打住,沈医生这就见外了啊。虽然您不是咱大院长大的,可搬过来就是邻居,邻里之间请顿饭算啥?真要算钱,这大院欠我的怕是能堆成山了。”
沈秀萍笑了:“行行行,那我记著人情——下次换我请你吃好的!”
陈阳点头:“成,这话我可记下了。”
顿了顿又问:“烤鸭家里能热不?要是没灶火,我拿回去给你熥一下再送过来。”
沈秀萍一拍脑门:“哎哟,还真不行。我平时上班食堂凑合,锅碗瓢盆都不全,厨房乾净得能照镜子。”
“那行,交给我。”陈阳乾脆利落地拎起袋子,“我先回去了,一会儿热好了叫你来吃,还是直接上我家?”
“去你那儿吧。”沈秀萍爽快答应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饭快好了我喊你。”
“好嘞!”
两人聊了几句,陈阳转身回家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