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標带著陈阳转了一圈火车检查岗,一路走,一路看,没发现任何隱患。
就在这底下等著了。检票口一开,人群立马炸了锅,嗡地一下全往里冲。
第一个杀进来的,拎著大包小包,脚不沾地就往车厢躥。
后面挤不进去的乾脆走捷径——扒窗翻进来,动作熟练得跟特训过似的。
这种场面,陈阳早就见惯了。
一年多了,天天如此。
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通病,他改不了,也不想改。
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——神识全开,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寸空间。
只要有人敢动手动脚,偷鸡摸狗,他绝不手软。
在他眼里,那些犯罪分子不是麻烦,是钱,是政绩,是往上爬的阶梯。
每次抓人,证据拍得死死的,奖金稳稳到帐。
所以他一个毛头小子,戴著手錶、骑著自行车,愣是没人质疑。
局里谁不知道他的路子?公安系统里这层窗户纸,大家都懂。
要不是有外快,谁愿意为三四十块的死工资玩命?
可就算知道这规矩,也没几个人像他这么拼——
为抓个贼能豁出去半条命,简直疯了。
老油条们都是看情况来:抓得到就抓,抓不到拉倒,下回再说。
年轻警察不一样,还得往上冲。
不搏一把,怎么升?不升职,待遇卡得死死的,兜比脸还乾净。
谈恋爱都不敢去高档地方,连请姑娘吃顿饭都心虚。
陈阳一路巡视,没发现异常,也没嗅到小偷味儿。
確认安全后,他和张標上了车。
火车缓缓启动,轮轨声渐起。
他刚走过一节车厢,背后几个脑袋立刻凑成一圈,压低声音嘀咕:
“妈的,上次没见著猫警,还以为躲过去了。”
“我特地查了,结果这趟他又来了!”
“唉,认栽吧,这趟別搞事了,安分点当旅游。”
“可咱们这条线快一年没开张了!別的线路都有人罩,咱们根本插不上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