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落水牛。
田丰的“金蝉脱壳”之策既已定下,眾人暂时算是在心中有了方向。
於是这几日营中的气氛为之一振,眾人也各自忙碌了起来。
唯独牛憨,因为大哥严令,不得隨行入城,更不得招惹事端,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乐平观大营。
起初他还能自得其乐,每日不是依靠【力劈华山】来增涨经验,就是与典韦角力,再不济还能拉著营中的將士们操练。
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倒也“蹭蹭”地往上涨了些。
若在从前未遇刘备时,这般日復一日的平淡日子他倒也过得自在。
可自与几位兄长结拜后,见过沙场烽火,歷过生死瞬间,心中那匹野马早已脱韁,哪里还肯安於这方寸之地?
时日一久,他便觉营中天地窄,门外日月长。
浑身筋骨都叫囂著让他出去撒撒欢!
可大哥明令禁止入城,而这洛阳城外既无高山可攀,又无密林可入,连个像样的去处都寻不著,当真是愁煞人也。
这日,营中清寂。
大哥与几位先生皆不在营,二哥、三哥並典韦,又被皇甫將军请去协助操练。
偌大一个营地,竟只剩牛憨一人留守。
他百无聊赖,抱膝坐在营帐口,望著士卒例行操练,心头那股被束缚的躁意愈演愈烈。
他站起身,在营地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困兽。
目光几次飘向洛阳城的方向,又悻悻收回一—大哥的严令,他不敢违拗。
最终,他的视线落在了营外那条在阳光下粼粼闪光的洛水之上。
前几日洛阳刚降过雨,河水涨了不少。
但见水流蜿蜒东去,两岸垂柳依依,远处偶有水鸟点水而过,漾开圈圈涟漪,倒也成了一番好景致。
“嘿!”牛憨一拍大腿,铜铃般的眼睛亮了起来,”大哥不让俺进城,在这洛水边上走走,总不碍事吧?”
此念一起,再难按捺。
他左右瞅瞅,见无人留意,更无人管辖。
当即猫腰弓身,如做贼一般扛起那从不离身的门板大斧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门。
一踏上河畔鬆软的泥地,吸入那清冽湿润的空气,牛憨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不舒张,连日憋闷顷刻扫空。
“还是外头舒坦!”
他咧嘴深吸一口气,扛起大斧,迈开大步,沿河优哉游哉地晃荡起来。
他一边走,一边瞪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一切。
看见顺溜的柳枝,便伸手扯上一把;遇到圆润的鹅卵石,也要用脚踢一踢;
甚至对水中游鱼指指点点,盘算著能不能一斧子劈中,晚上给大哥他们加个餐。
暖阳融融,微风拂面,牛憨只觉这段时日以来,从未如此刻般畅快自在。
就连不远处凉亭中那几道陌生身影,他也热情地投去一个憨笑,仿佛要將这份快意传与他人。
然乐极生悲之理,他大抵未曾听闻。
否则,此刻也不会这般忘形。
前几日雨水浸透,河畔泥土犹自湿滑泥泞。
牛憨正咧著嘴,沉浸於这来之不易的自在中,浑未留意脚下之路愈发溜滑。
“哎呦!”
只听一声怪叫,牛憨脚下一滑,手舞足蹈地挣扎了几下,终究是没能稳住,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失了平衡,像个滚地葫芦般“噗通”一声栽进了冰凉的洛水里,溅起好大一片水花。
这下可真是乐极生悲了!
牛憨虽曾有漳水力抗山洪的悍勇,但两世为人,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,压根不通水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