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此番东莱之行,我在此立誓:绝不辜负任何一个尚存良知之人,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孽深重之徒!”
“此言,天地共鉴!”
太史慈听著,眼中的疑虑如冰雪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道、找到值得託付性命之人的释然与激动。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后退三步,整肃衣冠,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,声音洪亮而坚定:“主公!明辨是非,仁勇无双!”
“太史慈愿效犬马之劳,誓死追隨左右,荡涤奸邪,澄清玉宇””
“虽九死,其犹未悔!”
见太史慈果然也如他一般,真是心怀百姓之人。
刘备脸上漏出真挚的笑容。
“好!快起!”他快步上前,亲手將他扶起,用力握住他的手臂,“我得子义,东莱之事,成功一半矣!”
太史慈起身后立刻道:“主公,慈在城外尚有二百余名愿意追隨的郡兵弟兄,皆是血性未泯之辈,”
“他们不堪与城中蠹虫为伍。我即刻召他们前来,共举义旗!”
“速去速回!”刘备重重点头。
太史慈离去不久,便带著二百余名虽然面带菜色、衣甲破旧,但眼神锐利、
士气昂扬的郡兵返回。
他们的加入,让刘备军中多了一份来自本地的坚实力量。
核心齐聚,接下来便是商討破城之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始终沉默思索的田丰。
田丰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,眼中精光一闪,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黄县之上,声音冷静:“主公,诸位。黄县墙高堑深,强攻,徒增伤亡,且易伤及无辜。”
“丰有一计,可称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攻心为上”。”
“元皓先生,莫卖关子!”
张飞急匆匆催促,手指抚摸著腰间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鞭子。
他现在一刻也等不及,只想把黄县的那些蛀虫吊起来抽。
田丰见眾人都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,点了点头,开始细细剖析。
“第一步,示敌以弱,骄其心!”
田丰看向刘备,继续说道:“明日,主公可仅带少量兵马,高举仪仗,至城下宣读詔书,要求入城履职。
“”
“城中那些蠢物,见主公兵微將寡必定嗤之以鼻,更加狂妄,防范之心反而会鬆懈。”
接著他看先牛憨:“主公去时,可带上守拙,若他们真放鬆警惕,欲將你等誆进城拿捏,则由守拙夺取城门,待翼德骑兵支援!”
“若他们闭门放箭,则由守拙护住主公后退。”
“之后我等大义在手,之后他们便是抗旨逆贼,夺城之后,便是他们死期!
”
牛憨闻言,拍拍胸脯,闷声说道:“我必保大哥无恙!”
田丰见牛憨理解了任务,又看向太史慈:“子义將军,此计成败,你乃关键!”
“先生但请吩咐!”太史慈抱拳,神情肃穆。
“第二步,便是要倚仗將军了!”
田丰目光灼灼,手指在地图上黄县城內几处要害划过,声音压得更低:“子义將军,你需要立刻带著几名最可靠的部下,设法潜回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