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?”张飞豹眼圆睁:“那帮狗官正在抓他,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正因为他们在抓子义將军,所以绝不会料到,他敢在这时回城。”
田丰智珠在握,看向太史慈:“將军在城中,可还有绝对信得过的故旧?能藏匿你等,而不被郡丞、都尉察觉的?”
太史慈略一沉吟,眼中精光一闪:“有!北城狱掾王伯,乃是家母故交,其人性情刚直,早已对赵言、孙见等人不满。”
“其管辖的监牢附近,反倒是个灯下黑的所在。”
“好!”田丰抚掌,“这便是第三步,里应外合,中心开花!”
他详细布置道:“子义將军入城后,立即联络对赵、孙暴政不满的仁人义士。”
“待明日,主公於城下叫门,无论城中是拒是迎,其注意力必被吸引至南门。”
“届时,”田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城內靠近西门的一片区域,”子义將军,你便率领城中义士,突袭西门守军!”
“西门远离南门,守备相对鬆懈,又是粮车往来之道,守军中或有更多心怀怨愤者。”
“以將军勇武与名望,振臂一呼,打开西门,並非难事!”
太史慈听得心潮澎湃,但仍有疑虑:“先生此计甚妙。然,即便我打开西门,主公大军若离得远,恐也被城中守军迅速反应,重新夺回————”
“这便是第四步,潜师近城,动若雷霆!”田丰看向张飞和典韦。
“恶来!”
“在!”典韦轰然应诺。
“你各引剩余精兵,於今夜子时,借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移至黄县西门外五里处密林潜伏。”
“多带弓弩,偃旗息鼓,不得有丝毫声响!”
“见到西门火起,便是我军信號,立刻全速出击,抢占西门,接应子义!”
“得令!”典韦摩拳擦掌,眼中战意熊熊。
田丰最后看向刘备,总结道:“主公明日城下之行为明修栈道,吸引注意;子义將军城中举事为暗度陈仓,直取要害;”
“恶来潜行突进为动若雷霆,一锤定音。”
“此三者环环相扣,更兼我等占据大义名分,破城只在旦夕之间!”
“然,切记,”田丰语气转为凝重,“入城之后,目標只限首恶赵言、孙见及吴、李、周三家家主及其核心党羽”
“对其余郡兵、家丁,乃至城中官吏,当以招降为主,非负隅顽抗者,不可妄杀。”
“我等是来拨乱反正,非屠城泄愤。”
“元皓所虑周全,正合我意!”
刘备击节讚嘆,心中豁然开朗,多日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看向帐中诸人,目光坚定,“便依元皓之计!诸位,东莱百姓能否重见天日,在此一举!各自准备,依计行事!”
遵命!”眾人士气高昂,齐声应道。
当夜,月暗星稀。
太史慈精选了五名身手矫健的老部下,借著对地形的熟悉,悄无声息地潜至黄县城墙下一处排水暗渠入口。
此处隱秘,早已被杂草覆盖,若非熟知內情,绝难发现。
几人屏息凝神,確认左右无人,迅速钻入暗渠,向城內摸去。
与此同时,张飞与典韦各引五百精锐,人衔枚,马裹蹄,如同两道无声的暗流,绕过黄县外围的警戒,潜入西门外指定的密林中,隱匿踪跡,只待信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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