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给侯进使了个眼色,然后自己退出了籤押房门口。
侯进几人手下一松,徐峰挣脱三人的控制,朝著门口衝去。
他高声喊叫著要见谭捕头,衝出了籤押房大门。
房中的牌头们,全部躲得远远的。
这是县令派的马前卒,带人缉拿孟氏马前卒的亲哥哥,谁敢掺和。
徐峰衝到门口,看到门外已经开始聚拢捕快和刀笔吏。
无论萧砚以什么理由抓他,他都不能束手就擒,起码见到徐江或者谭承平再说。
“萧砚,你这无法无天的狂徒,给老子让开!”
徐峰脚下带著风,试图从萧砚身边衝过去,趁著围观人不多,去找谭承平。
萧砚一动不动,只是抬眸冷冷瞥了一眼徐峰。
“大胆狗贼,胆敢拒捕。”
说话间,萧砚右肩微沉,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豁然挥出。
嘭!
徐峰急冲之下,被萧砚砸中面门,凌空翻了个跟头,脸朝下摔在地上。
这一拳砸中,徐峰鼻樑碎裂,鲜血长流,面盘一阵钻心剧痛。
“萧砚,你这恶贼,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萧砚目光下垂,往前走了一步,布靴后跟重重踩在徐峰后心。
徐峰挣扎著想抬头,却被踩得喉间发腥,只能手脚乱刨,在地上挣出几道印子。
“萧砚!你这畜生,我要见谭捕头!我要见贼曹公!”
谭承平厅堂。
被镇纸砸中的徐江,委屈的眼泪汪汪。
他当然记得前两天的豪言壮语,他也知道要为孟氏效忠。
但是,神志恍惚的他,根本提不起一丝血勇。
他感觉,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就在这时候,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!
“萧砚,侯进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“我是堂堂捕快牌头,你们凭什么抓自己人!”
“萧砚!你这畜生,我要见谭捕头!我要见贼曹公!”
愤怒咆哮的声音,从窗外传了进来。
这是徐峰的声音!
骨肉至亲的哀嚎,让徐江瞬间清明了不少。
他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来,疾步来到窗前。
只见籤押房门口乱糟糟的,显然刚刚经过了打斗,徐峰被萧砚踩在地上,脸上血糊糊的,正在痛苦哀嚎。
徐江顿时血液上涌,心中对萧砚的恐惧、对兄弟的关心,都转化成近乎疯狂的愤怒。
睡不好觉的人都是蔫蔫的,但是他们同样暴躁易怒,一旦情绪被过度挤压,立刻怒火衝天。
此时的徐江,就是这种状態。
在崩溃的边缘,被引爆了。
徐江脸色憔悴,身形萎顿,这股怒火似乎让他恢復了精气神。
看到兄长满脸是血,近乎哀嚎的怒吼,他的理智几乎崩溃。
“谭捕头,我出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