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腰间挎包里翻找,掏出来个带血气的令牌,扔到了于快意手里。
阿菱道:“你带着这令牌去驿站,有人问,就说你是恭王的人,要替人办事,如此,驿站那帮木头桩子自然会给你行方便。”
“这令牌是……”
阿菱瞥他一眼,似是在说不该问的别问,但见人实在好奇,沉默半晌后还是给人解答了疑惑:
“方才你去树林里找马,我在山匪头子身上搜出来了这令牌,果然,这些匪徒是受人之命。”
她话没说全,只是望着天轻又轻地嗤笑一声。
徒留于快意愣愣看着令牌。
也就是说,方才那些山匪是受了那高不可攀的恭王的命令,又在黄金百两的诱惑下,才敢来劫人的?
他突然打了个寒颤。对面是恭王,那那那、那自己身边这位又是哪位祖宗啊!
虽然早有猜想,但事情真如他所想的时候,于快意还是闭上了双眼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好胆量,居然敢接这种能掉头的任务。
罢了,那他就全力以赴,死也死得痛快!
于快意下了决心,拿上令牌去和驿丞交流。
他身上本就带着血迹,让“一场恶战和追捕敌人”这个谎话更加真实,驿丞稍作核实,便恭恭敬敬将令牌双手奉还,又牵来匹枣红马。
说的是望大人速速缉拿逃犯,打的是溜须拍马之意。
于快意全无心理负担地应了下来。
“待我回京,定在大人面前为你美言几句!”
这话说得驿丞是心花怒放,高兴之余又多送了两袋干粮。
待于快意牵着马和干粮回来时,看到的便是阿菱波澜不惊的脸。
刚骗完人,他这会儿心情正好,甚至有胆子跟阿菱说话了:“我带了两袋干粮回来,这样接下来路上我们就有吃的了!”
见阿菱面不改色,他摸了摸鼻子,那股兴奋劲被兜头浇灭,终是低下头不敢再看人。
可一低头,他就看见阿菱的马还背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包袱,他看看阿菱,又眨眨眼,终道: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这问题没来由,阿菱一贯是不理这种废话的,可如今她却真的依言解开了包袱一角。
登时,点心的香甜味弥漫在此程山路上,四周声音再次消失。
阿菱道:“你不是爱吃点心么,省些吃,到宁城前大概都没有点心铺了。”
于快意总觉得这对话似乎在哪发生过,因为下一秒,他又本能反驳道:
“唉,你、我……这不是我吃的!”
“那你想拿去喂鱼,还是喂山间野兽?”
“都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