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我我、我也不知……”
“用不着逼这些听令行事的人,你要是想知道,我这就告诉你。”
祝霜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铜钱,雷光照着铜钱边缘,映出满城兵的笑脸和鼓囊囊的荷包,那些人身着盔甲时满城寂静,耳朵里只容得下铜钱声音。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何况是人呢。”
云城这鬼地方,一收不到赈灾粮,二只能靠搓特产换食物换钱勉强存续,三还有会路见不平的贼,让整座城保持着诡异的和谐。
算来算去,三点里没有一个是那帮被人呼来喝去、整日受风吹雨淋的官兵能蹭上的。
这地方食物比银子重要,但不代表银子就没用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百厉借着和花见春缠斗的机会,伸手又重重推他一下,推得人差点栽倒。
恭王深吸口气平复心情,脑中疑惑仍是未消。
这帮人到底哪来的钱?
某处角落里,金掌柜凭栏看醮,若西桐在场,就会发现他身后还有两三个曾在铺子里见过的人。
一人抱臂听雨,平静道:“你花了这么多银子,究竟为了什么?”
金掌柜头也不回:“为了找回我的钱箱。”
“啊?”他从未想过会听到这个答案,花钱就是为了拿回另一部分钱?
这人好奇追问:“那钱箱里有什么宝贝?”
能让人不惜身家联合这么多人,就为了确保祈雨醮上没有官兵支援……虽然不知这跟找钱箱有什么关系,但花了这么多功夫,那箱子里定是价值连城之物吧?
金掌柜一笑,没看他:“没什么宝贝,只有四百两银。”
闻言,对方再坐不住,立刻站起,看疯子一样看着人的背影。
“为了四百两搞出这么大动静?你疯了吗,你算过这次花出去多少了吗?”
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??
金掌柜悠悠道:“那不一样,钱箱里的是我自己攒下的。”
对方简直要崩溃了:“这个那个,到最后不都是你的钱吗?我不明白,你到底图什么啊?”
外面雷雨交加,却吹不进这幽静角落,众人等他一个答案,他只是看着祈雨醮上的数道身影,喃喃自语。
半晌,他才开口:“……如果抛开钱,其实还想求一个良宵。”
什么东西?众人面面相觑,都没听懂他在念叨什么。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最好是今日。”
不过明日也可,到了明日亦是今日嘛。
众人视线汇聚之处,祝霜依旧直挺挺站着,任凭狂风暴雨打在身上,雷光之中,祝霜收起铜钱,脸上再无笑意。
他拍拍手,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,越来越多人打探他,暴雨带来的狂喜褪去后,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。
但他只是轻碰了碰锁骨处衣领,抬头问:
“既然主祭说那些小孩是自愿上祈雨醮的,那有谁家愿意送孩子上去吗?”
闻言,其间或有几人犹豫,但大多数都是摇头,台上的花见春动作一并滞住,这一瞬破绽被抓住,眨眼间百厉就回到了恭王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