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的呼吸声和缓平稳,谢渡安小心翼翼侧头。
赵璇半张脸蒙被子里,羽睫遮住眼下青黑。
睡着了。
好快。
谢渡安盯着赵璇,困意浪涛般袭来,他慢慢闭上了眼。
竖日清晨,一整日的休息让赵璇充分恢复了精力,正式开始了五品安监使的日子。
把伤药一换出了府,马车晃晃悠悠驶向皇宫。
赵璇走去上朝的路上,感觉身上的视线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正五品的实权官,放在朝堂百官中也是能和老人们掰掰手腕的存在。
说是社稷之臣也不为过啊。
赵璇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抖,枣泥馅烧饼圆鼓鼓的中空被捏扁。
低头一看,还好还好,没掉碎渣。
“你这安监使当得好极了,我这几年升上五品已算快了,你半年便追平。”
身侧传来林和焉调侃的话语,赵璇把袖子理好,露出手来。
“走捷径还不快,那我在河三庭白干了。”赵璇带了两分自嘲的意味,转头又看向林和焉,“你要羡慕,写个折子上去也来河三庭做事,文部正缺人。”
林和焉忙不迭摆手,“河三庭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,光这一次够我做噩梦一辈子。”
要是林和焉能进河三庭文部当监文,对河三庭是好事一件。
既在大理寺磨砺了好几年,又有好几段外派出差的经历,身后的林家还是底蕴丰厚的百年氏族。
上回林和焉舍命帮她运火药进围猎场,胆识方面也毫不逊色。
不过林和焉真要进了河三庭,皇帝就算病了也得蹦出来把人扔回大理寺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林和焉停住脚步,“你让徽定卫押往大理寺的那个人,正是之前我同你说过的唐县官的儿子。”
*
“陛下早已吩咐过严查甘州乡试舞弊一案,肃清科考乱象。另加派人手前往,重新检阅考生墨卷。”太子伤未痊愈,面色苍白如纸地坐在椅子上。
臣子们讨论出去甘州的人后,太子开始听臣子禀报的事情。
十件里有一半是为了弹劾政敌挖出来的小事。
赵璇觉得太子带伤上朝坐着听这些,人都快要厥过去了。
莫非皇帝是想通过这种迂回的办法,企图使太子又病又累的死去。
“赵大人,赵大人留步。”
赵璇听到声音把小烧饼放回去,脸上挂着笑回头看去,仔细辨认来人的相貌一番,“原来是吏部的任大人。”
他直觉赵璇说话像寒风,在这春寒乍暖的时节,让他脖子冷飕飕。
这也实在是个奇人,任石双眼微不可察地扫视了遍,外表一丝不苟,脚步毫不拖泥带水。
笑意不达眼底,。
大抵行事风格偏独断果决。
任石调了调语气道:“一点公事而已,赵大人暂任指挥使,手下护城军死伤多人,吏部需张贴告示补全护城军人数。
这御前侍卫一样有死伤要加急补上缺口,这样也能减轻宫中巡防负担。”
赵璇听后点头,然后问:“以往类似的情况,吏部是如何行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