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云母屏被赵璇踢动,拦在欧阳仲矜面前,撞了个正着。
青黛山蜿蜒水的图案顿时落地上,碎的四分五裂。
“夫君!”赵明熙柔柔喊了声,她泪眼泫然,“我之后会同你说明白,你先出去让我与姐姐说话。”
她外柔内刚,少有这般示弱的时候。
欧阳仲矜看了她一会儿,甩袖出去了。
赵璇:“他倒是听你的话,希望欧阳家其他人也能乖乖听你的话。”
赵明熙注视着赵璇,一副俨然要与赵璇好好谈一番的样子。
庭院内花草失色,巨石死气沉沉卧倒在常青树旁。
欧阳仲矜僵坐在凳上,如一具毫无声息的石雕。
一夜之间,家中巨变。
婶母叔叔已经在筹备白事了,他仍无法接受祖父被人杀害。
王家、金家、太后、二皇子…
欧阳仲矜紧攥衣摆,双目通红。
噶吱一声,赵璇从屋内出来,看不出神色好坏。
欧阳仲矜起身,沉默地经过她进了屋。
天色微亮,欧阳仲矜知晓了自己的身世。
他本出生在天家,母亲荟贵妃出身于早已覆灭的秦氏大族。
这位秦氏,正是谢渡安名义上早逝的母妃。
*
赵璇不能理解欧阳平为帮皇帝和秦氏保住皇子,拿自己亲孙辈做移花接木之事。
是因为秦家对当时还是官场小白的欧阳平有提携之恩,还是欧阳平只是为了给皇帝献忠。
又想到王兵生在宫城门口自刎。
赵璇打了个哆嗦,这大晋官场上就没一个正常人。
王兵生口中的册子落到赵璇手里。
她翻开看了几眼,砰的一声立马合上。
“啧…”
这是要玩死她啊。
“好好保管。”她把册子塞到司徒相艳手中,下了马车去上朝。
宫门处,地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处理干净,赵璇绕过了那摊痕迹。
林和焉看见了她连忙追上。
“捐粮占田的事情…”他张口就想问徽定卫那边的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