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坏的课业无所谓,被墨泼的书本也无所谓,他会活得很好。
偌大的殿门前,一股死寂扑面而来。
所有侍者低着头,还未窜个子的谢渡安能看见他们藏在底下的表情。
麻木不仁。
鼻尖浓重的药味这才被谢渡安注意到,他惶惶不安地站在殿中等待。
内殿门从里打开,面容沉静的五旬老媪对他招手,“进来吧,陛下正等着你。”
刚踏入内殿,谢渡安便听到身后有侍者对老媪说话。
“孟大人,太师求见陛下。”
老媪道:“让他晚些过来,陛下卧病修养,精力难免不足。”
殿内熏香与药味混杂在一起,让谢渡安有些反胃。
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,朝榻上半倚着的陛下行礼。
皇帝脸颊蠕动两下,“你近日在学堂里表现不错。”
谢渡安低着头拱手,“是欧阳先生谬赞了。”
皇帝似是觉得很好笑,眯着眼睛咳了两声后道:“你在课业上如此用功,朕自然要赏。”
三只上好的笔被赐给了谢渡安。
谢渡安迷迷瞪瞪地走出来,也没有帮他引路的侍者。
应该是结束了,他得回冯嫔那儿了。
绕了两圈后,谢渡安发现自己迷路。
除了学堂和自己住的宫殿,他还没去过其它地方,来的时候又紧张,把路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五皇子。”
不知来了一声,把找不到路在这儿偷偷摸摸打转的谢渡安吓了一个激灵。
他四处张望,发现是刚刚开门的老媪。
“孟大人好。”谢渡安毕恭毕敬道。
“你知道我?哦对了,你刚刚听到了别人喊我。”孟海宁自问自答了一圈。
谢渡安站在她面前,不知道该不该走。
孟海宁却招呼他,“你还未用膳吧,同我去用点点心,我再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说完孟海宁就拉着谢渡安的衣袖,不给人反驳的机会,从一道侧门进去。
越往里走,谢渡安越觉得眼熟。
这陈设布置,不正是刚刚太丞殿内的模样吗?
谢渡安挣了挣,没能把袖子从孟海宁手中扯出来。
孟海宁侧头对他嘘了一声,“被发现你会被砍头的。”
这句话实在有威慑力,谢渡安立刻噤了声,顺着孟海宁的力道到了一道厚重的帘布后。
里头隐隐约约传来声音。
谢渡安听出帘外是欧阳太师和皇帝。
孟海宁从一旁桌上盘子里拿了块点心塞在谢渡安手里。
谢渡安茫然看了眼孟海宁,又看了眼手中的点心。
真的是让他来吃点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