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透明的翅膀垂落在地上,轻轻抖动,璀璨的复眼印照着笼外的世界。
那张漂亮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,它的本能压过一切痛苦,求偶的歌声从痛苦中汲取生命力,变得越发婉转动听。
“喜欢吗?”
迟日笑着问。
“喜欢。”
进入夜晚后,小镇更安静了,江山带着迟日重返郊外的小路。
他们走过废弃的木板车,走过破碎的土庙。
“已经塌了啊?”
笼中的虫儿,鸣叫陡然凄厉几分。
江山继续往前走,他们很快就找到大榕树。
他爬上来,抱着树枝伸出手:“上来,上面的风景更好。”
迟日顺着他的力道上树,两人挤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。
天黑后的河道很安静。
天上星河倒影在水中,树的阴影也落在水中,江山和迟日蹲在树上,是两个窃取风月的小偷。
“来了。”
随着夜风习习,树叶上,草丛里的鸣虫开始发力。
比那一天更清脆嘹亮,更优美华丽。
随后带着荧光的萤火虫飞出来,结伴而行,或聚或散,和水中银河交相辉映。
迟日忽然听到一声短促鸣叫,就从身边来。
他转头,看到江山解开虫笼,将那只垂死的虫儿放走:“去加入你的同伴们。”
迟日凝望这张被树影遮挡的面孔:“你不喜欢这个礼物?”
“我很喜欢,它们都是生命,我喜欢生命鲜活的样子。”
也喜欢它们呼朋唤友,快乐的样子。
江山小心将玉雕一样的飞虫放在树叶上。
“夏天是雄虫求偶的季节,无论是优美的鸣叫,还是漂亮的肤色,都是为了取悦伴侣。
谢谢你们也让我们分享了这份美丽。
“去吧,去找一个你喜欢,也喜欢你的,为生命的繁衍,也为爱情。”
白虫回头看一眼江山,它舒展透明的翅膀,一下,两下,呼扇着飞向虫群。
迟日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遮盖了寒冰:美好的东西若是不能占有,美好又有什么意义?
此时的小镇,徐州和叶首席在说话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,江山通过我的渠道进入这场考试,我要对他负责。”
徐州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叶首席取得联系。
他还是倾向于邪恶的十耀欺骗了刚出校门的天才,江山的处境很危险。
叶首席看着后辈:“如果我有办法,我儿子就不会至今一蹶不振。”
“呃,抱歉。”
“江山已经离开学校,他是个成年人,要对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。
而我们,也该试着尊重他们的决定。”
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后辈,叶首席还是提点一句:
“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不问缘由的好,就算十耀心存利用,但这一路他看守着年轻学员也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