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弯着腰,满脸的歉意:“那几位贵人小店实在得罪不起。
乡君且勿恼,您看,要不在二楼给您找个好位置,今日餐食酒水您随便点,小店分文不取,当是给你赔罪了。”
陆菀枝尚未发话,画屏先发怒起来:“掌柜的说什么浑话。
咱们乡君的东西谁敢抢,活腻了不成!”
归安乡君背后可是太后,里子怎么样暂且不论,在外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欺负的。
掌柜战战兢兢抬袖擦汗,腰弯得更深了:“是、是!
乡君金尊玉贵,谁敢不敬啊,可他们说……”
画屏不待他说完,更是怒了:“谁管他们怎么说,即刻把人轰走!”
话落,便示意带刀护卫上去赶人。
陆菀枝却在此时抬了抬手:“不急。”
她不喜欢为难人,看这掌柜急得满头汗,想必是应付不下抢占位置之人。
“他们说什么?”
掌柜的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:“他们说、说……”
陆菀枝:“你只管传话就是,我不怪你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反正乡君嫁过去也是做媳妇的,早点找准自己的位置是……是份内之事。”
掌柜越说越小声。
这话,犹如一记闷棍打在陆菀枝的头上,她几乎想要立刻转身离开这里。
那抢了她位置的还能是谁,正是她过不多久就要嫁过去的赵家。
旁人若敢辱她,太后定会为她撑腰,可若是赵家……
赵家对太后助益颇大,赵家有礼无礼太后根本不在意,她只在意能否顺利联姻。
连太后都要小心捧着的人,一个掌柜的又如何敢得罪。
也许那赵家纨绔此刻就在三楼,陆菀枝心头发怵,下意识的便想逃。
她不想留在这里受折辱,可明明想逃,退却的脚步却又迈不出去。
凭什么呢,凭什么受了欺辱,落荒而逃的却是自己。
一退再退的结果,她已经在钱姑姑身上看到了——忍让,只会令处境更艰难,不是么。
陆菀枝抬了抬下巴:“罢了,我要二楼最好的位置。”
她惹不起,但她也不走,走了多亏。
掌柜大松口气,忙堆起笑意亲自引她上二楼:“最好的位置已为乡君备好,绝对可以望见大街。
二楼虽无雅间,但您放心,已特地摆了折屏,将您那桌框成一方小天地,也是清幽雅致的!”
上得二楼,见位置确实摆置得不错,陆菀枝点点头,落座了软垫椅,陆续便有跑堂的将送的酒水吃食摆上,满满放了一桌,无一不是珍馐美味。
陆菀枝先饮了一杯杏花佳酿,缓了缓心情,难得出门一趟,她不想因那些腌臜东西坏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