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功成名就,年少时的一身粗鲁已在恩师的教导下改了不少,阿秀见了他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。
他俩又是同乡,知根知底,阿秀舍他其谁。
对了,待会儿去的时候,手上要不拿把折扇,装装斯文。
阿秀喜欢斯文。
卫骁正满脑子“之乎者也”
,郭燃不知打哪里冒出来,幽幽地说了句:“骁哥,要不咱不急洗澡。”
“?”
“那个……我刚打听过了,阿秀虽说还没嫁,但是好像……好像……”
卫骁提着裤腰带,不耐烦:“有屁快放!”
“好像被太后指婚了,后天就是文定宴。”
卫骁原地愣了。
瞬息过后,他将裤腰带用力一扎,怒问:“哪个龟孙敢跟老子抢人!”
郭燃愤愤:“尚书令家三公子,姓赵那个龟孙儿。
昨儿还在杏花楼骚扰阿秀来着,我若没去,阿秀指定要遭他毒手。”
卫骁火大,躬身一把抓起靴子,一件一件往回穿。
妈的造了孽,才刚脱的。
“备马,老子要进宫面圣!”
是夜,晚来风急。
陆菀枝睡不着,倚在水榭喂鱼,脸颊的红肿已消退不少,可那扇在心头的巴掌,却如阴霾笼罩不去。
她天真的以为能自立起来,可不仅没把曦月救出来,掌掴一事还险些连累了晴思,万幸太后那边只是抓着她不放。
最后一点鱼食撒完,晴思催道:“天凉了,乡君再不回可要冻着了。”
陆菀枝懒懒直起身,斟酌在三:“晴思。”
“乡君?”
“我自身难保。
不如,把身契还给你,你出府去吧。
至于曦月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晴思惊得当场跪下去:“乡君!”
陆菀枝无精打采地盯着水面争食的鱼:“我以为只要肯争,一切都会好,可现在看来,分明只有糟糕与不太糟糕的区别。
你跟着我,会有很多苦吃的。”
晴思:“奴婢发过誓,要跟着乡君一辈子!
乡君人好,不该受那些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