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丢了手上的剪子,哭唧唧地飞扑上去:“母后,女儿委屈。”
太后从圣人处回来,心情正不好,瞥眼那已成碎片的顶好锦缎,更是心烦:“你抢了归安的东西,倒委屈上了。”
长宁不依不饶地跺脚:“母后说好给我的,我不过出宫玩一趟,东西就成她的了!”
她素来受宠,便是犯了错也顶多挨几句不痛不痒的骂,哪里将太后的恼怒往心里去。
“我都跟崔二她们夸下海口了,要裁一身最漂亮的裙子给她们看。
母后这么做,叫我的脸面往哪里搁。”
太后指着那一地碎片:“可你将它剪了,到时候拿不出来裙子,丢脸的不还是你。
归安既让给了你,你又何必再发脾气。”
长宁满不在乎:“没了就没了,我自己剪掉和被人抢了是两码事。
我才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!”
程太后素来偏爱幺女,明知她蛮横无理,也只是又叹一声,不再苛责。
方才她与圣人相商,言明了归安不愿嫁给翼国公,圣人反复争取不成,只得将翼国公召来说明情况。
那姓卫的自是恼怒,只是听说归安为此上吊求死,也只得作罢。
圣人为平他不满,赐下十个美人予他,此事方才勉强有个结果。
只不过,那庆功宴卫骁还是一口咬定要归安出席,看得出根本没有死心。
他既没有死心,那往后再对待归安就还得小心,正如郁掌事所说,不可再有先前的冷漠与打压了。
长宁哪知母后的烦心事,还在喋喋不休:“女儿不爱跟她相处,她要住到什么时候才走呀?”
程太后不耐烦了:“她终归是你长姐,你不可过于无礼。”
长宁不解,嘟起嘴巴:“母后!
您怎么了呀,浮光锦给了她不说,又要我让着她……我不要,我看到她就烦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!”
太后阴了脸:“那你就试试,哀家若再听说你对她无礼,你看哀家怎么收拾你。”
说罢转了身。
这一整日闹哄哄的,她却还得亲自去安抚陆菀枝。
赵家那头也还得有个说法,思来想去,不如收了赵四丫头做义女,宽了赵家的心。
她有许多事忙,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和长宁掰扯。
程太后心头盘算着,转身往陆菀枝住的地方去。
“母后!”
长宁眼睁睁看着太后离去,一腔心火无处发泄,索性狠狠踩起地上的浮光锦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