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军情要务不便在家书中提,又许是怕她担心,毕竟塞外作战极其凶险,稍有不慎便尸骨不还。
陆菀枝捧着那奏折,生生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怎么了?”
章和帝抬头问。
陆菀枝这才回神,一时面露惶恐:“陛下,这份战报不知怎的混在我这边,我不小心看了。”
将奏折奉了过去。
郑给使大惊,连忙跪下:“陛下恕罪,定是老奴分的时候未仔细甄别。”
那不可能,陆菀枝腹诽。
这可是军情奏报,颜色都不一样,郑给使做事不可能这般粗心。
这份奏折分明就是故意放在这里,观她反应的。
章和帝摆摆手,面上带笑:“无妨,阿姐没有什么不能看的。”
陆菀枝:“陛下此言差矣,即便是再简单的奏折我其实也不该插手,更遑论军情,今日出了这样的事,实令我惶恐,心觉不能再这样下去。”
“阿姐不必……”
“还请陛下容我就此退下,往后再不来紫宸殿协理了。”
“阿姐!”
章和帝起身,满脸挽留之意。
陆菀枝索性跪下:“其实后宫之事繁多,便足令我左支右绌,虽有长宁协理,可也实在累人。
还请陛下|体恤,容我退下。”
圣人疑心颇重,最难放手权柄,今日这封奏折难说不是试探。
若她敢表露出丝毫兴趣,从此,她都别想得到章和帝的信任。
要知道那日她不单杀了赵万荣,还封锁了消息,不曾走漏半点风声,如此能力,圣人不忌惮就怪了。
赵万荣既然已死,她最想办的事已经办成,此时功成身退,意在卸下圣人防备,日后卫骁那头若有什么事,她也才说得上话。
陆菀枝这极干脆的一跪,倒将章和帝跪得无地自容,生怕伤了姐弟情分。
“阿姐既然这么说,那便作罢了吧,只是后宫之事,还得多多劳烦阿姐啊。”
双手将她扶起。
“懿贵妃这胎也快坐稳了。
我想,这六宫的大权,不出一月便可原样奉还懿贵妃。”
陆菀枝说得轻快,露了笑脸,“到时候我便可出宫,或在芳荃居或在金仙观,好好的清静几日。”
章和帝几不可见地怔了一怔:“朕怎的忘了,阿姐是最爱清静的。”
他喃喃说着,声音不大,好似说给自己听的。
第60章撕破脸1 “你所谓的魄力,……
陆菀枝执意出宫,圣人挽留不得,只好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