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早上街,欲买些京中独有的胭脂、吃食等,让人给长宁带去。
出得胜业坊,马车穿朱雀大街将往西市而去,走着走着,车子突然停住。
有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她掀起纱帘张望,见朱雀大街上一人一马手持军旗飞奔而过,眨眼就过了朱雀门去。
“可是有军情急报?”
晴思念叨起来。
已整两月不曾收到军报,卫骁领兵出关追击蛮夷,草原广漠,战况如何消息并不便传回。
这一人一马送的多半是紧急军报,如何能够错过。
陆菀枝当机立断:“先不去西市了,进宫。”
虽是进宫,可也不好直接跑去紫宸殿打听,陆菀枝便先去懿贵妃处小坐,晚些时候才去了紫宸殿问安。
初初进得大殿,便见圣人难掩喜色,想是激动的缘故,竟涨得脸色都发红了。
“赢了!
阿姐你快看!”
乍见她来,章和帝拿着一份描红的奏报冲上来,摊开与她看。
“我雄师大破敌军,以六千余死伤,歼敌七万余人!
真是可喜可贺啊,往后短则三十年,长则五十年、一百年……我北境可无蛮夷之乱!”
太好了,卫骁打了大胜仗!
陆菀枝一字一字地读,心潮澎湃。
“可说了几时班师?”
她问。
这军报上只提了军情,并没有别的内容。
章和帝将手一拍,贴耳小声与她道:“还有一份奏报,于你我而言更是大喜!”
转身从案上拾起一份玄色奏报,递到陆菀枝手上。
她笑盈盈接过,入眼不过两行字,却僵了嘴角。
“……十月廿九重伤左胸,于十一月初三不治,就地葬于贝宁湖旁……”
卫骁死了,死得正是时候!
章和帝大喜过望,却又哪里敢张扬,只激动地与陆菀枝分享喜悦:“翼国公当真是死得其所,朕忧虑尽解啊!
阿姐往后也可得自由……”
话未说完,听得郑给使惊呼:“郡主!”
奏报落地,人亦晕厥。
卫骁……卫骁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