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抽筋时,哪怕在半夜,我也会立刻惊醒,帮她揉开紧绷的小腿肌肉。
她有时会因为身体负担重而失眠,我就陪着她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直到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。
预产期在初春。发动比预产期提前了几天。那天凌晨,晚晚推醒我,平静地说:“陆辰,我好像破水了。”
我瞬间清醒,心跳如擂鼓,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那样,拿好待产包,扶她下楼,开车直奔医院。
路上,我一手握方向盘,一手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心里有汗,但眼神很镇定,甚至还在安慰我:“别紧张,没事的。”
生产过程比预想的要久,也更要艰辛。
我在产房外坐立不安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,每一分钟都像一年。
岳母和我妈都赶来了,两位母亲握着手,互相安慰。
我爸和岳父在走廊尽头沉默地踱步。
当那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终于穿透产房门传来时,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紧接着是无法言喻的狂喜。
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、包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孩出来给我们看:“恭喜,是个漂亮的小公主,六斤二两,母女平安。”
我只看了一眼那皱巴巴、红通通的小脸,眼泪就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喜悦、感动和如释重负的复杂宣泄。
我爸妈和岳父母都围上去,喜极而泣。
等到可以进去时,我走到晚晚床边。她看起来很疲惫,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得出奇,像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。
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吻了吻她的手背,声音哽咽。
她微笑着,看向我身边护士抱着的女儿。“看看她,陆辰,这是我们的宝贝。”
我这才仔细端详我们的女儿。
她那么小,那么软,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嘟着,偶尔动一下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强大而温柔的情感瞬间击中了我,那是父爱,是与眼前这个女人血脉相连的证明,是我们未来一切的起点。
“她真美,像你。”我说。
“鼻子像你。”晚晚轻声纠正。
我们给女儿取名陆思晚。思晚,思念晚晚,也是“斯人若晚霞”的美好寓意。
带孩子是新的挑战,睡眠成了奢侈品。
但在手忙脚乱和疲惫中,充满了奶香、啼哭和无数个第一次带来的惊喜。
晚晚是全母乳喂养,常常在深夜抱着女儿坐在昏暗的床头灯下,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。
我会起来给她倒水,或者默默陪在一旁。
苏晴以“干妈”自居,三天两头跑来,抱着思晚不撒手,买来的婴儿用品堆成了小山。
双方父母更是轮流来帮忙,家里常常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我妈抱着孙女就不肯放手,岳母则变着花样给晚晚做滋补的汤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