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挣脱,但脚踝的剧痛和扶着婴儿车的现实让她无法用力。
思晚似乎感受到妈妈的不适,在车里哼哼了两声。
“宝宝乖,马上到家。”赵建国低头对思晚扯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,然后几乎是半扶半抱地,搀着林晚晚,同时用身体推着婴儿车,往她住的楼栋走去。
路上遇到其他熟人,他还大声解释:“林小姐脚崴了,我送她回去!应该的!”
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的时间,明显超过了必要的搀扶。
指腹偶尔无意识地摩挲一下衣料,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汗味,混合着制服洗涤剂的廉价香味,一阵阵钻进她鼻子。
林晚晚偏开头,忍着不适,只想快点到家。
终于进了电梯,狭小的空间让那股气息更浓了。
赵建国依旧“体贴”地扶着她,身体靠得很近。
电梯镜面里,映出他微微低头看她侧脸的样子,眼神里那种混合着讨好、贪婪和某种兴奋的光芒,让她只想立刻洗澡。
终于到了家门口。
林晚晚掏出钥匙,赵建国“热心”地接过,帮她打开门。
进屋后,林晚晚立刻借着换鞋的动作,挣脱了他的搀扶,单脚跳着靠到玄关柜上。
“谢谢你,赵师傅。我休息一下就好,不耽误你工作了。”她下了逐客令,语气是竭力维持的平静和疏离。
赵建国却仿佛没听懂,站在门口,目光迅速而贪婪地扫过温馨整洁的客厅——沙发上随意搭着的女士披肩,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散落的几页纸,还有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和属于林晚晚的馨香。
他搓了搓手,脸上笑容更加恳切:“林小姐您太客气了!这算什么耽误!陆先生不在家,您一个人带着孩子,脚又伤了,多不方便!这样,”他一拍胸脯,声音洪亮,仿佛在宣誓,“您千万别跟我见外!有什么重物要拿,快递外卖什么的,您随时微信叫我!我就在小区里巡逻,几分钟就到!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!”
他眼底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,死死盯着林晚晚,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许可。“微信联系,方便!您说是不是?”
林晚晚靠在柜子上,脚踝一阵阵抽痛。
她看着赵建国那张写满“赤胆忠心”和压抑欲念的脸,胃里翻腾。
但脑海中,却突兀地闪过陆辰离家前夜,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、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眼睛,还有他低哑的、带着诱哄的话语——“就当……多个跑腿的?”
恶心感和一种荒谬的、冰冷的理智在拉扯。
她确实不便。
陆辰还要几天才能回来。
父母过来也得明天。
眼前这个人,虽然动机龌龊,但此刻的“帮助”是现成的。
而陆辰……他似乎正在遥远的城市,期待着某种“进展”。
她垂下眼睫,沉默了几秒钟。再抬眼时,脸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、带着疲惫的无奈,仿佛只是不想再纠缠。
“……那,麻烦你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拿出手机,“我加你微信。不过真的不用特意过来,有需要我会说的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应该的!”赵建国喜出望外,立刻掏出手机,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。
扫码,通过验证,一气呵成。
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风景照,昵称就是本名。
“加上了!林小姐,您千万别客气!有事一定叫我!”
他又殷切地嘱咐了几句“好好休息”“记得冰敷”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门关上,隔绝了那股让她不适的气息。
林晚晚靠着柜子,慢慢滑坐到玄关的地垫上。
脚踝已经肿了起来,红了一片。
她没立刻处理伤处,只是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新添加的、备注为“保安赵”的联系人,看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