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拨通了陆辰的视频通话。
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陆辰那边似乎是会议室外的走廊,背景音嘈杂。“老婆?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急,以为出了什么事。
“没事。”林晚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肿起的脚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刚回来在门口崴了一下。”
“什么?!严不严重?去看医生没有?我……”陆辰的声音瞬间拔高,满是焦急。
“没事,就扭了一下,冰敷就行。”林晚晚打断他,顿了顿,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,“那个保安,赵建国,正好看到,送我上来了。”
视频那头,陆辰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。
“他非要加微信,说以后可以帮忙拿东西。”林晚晚看着屏幕里丈夫骤然睁大的眼睛,和那里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复杂光芒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,“我加了。”
“加了……”陆辰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点发干,然后,林晚晚清晰地看到,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的焦急被另一种滚烫的、近乎颤栗的兴奋迅速覆盖,尽管他极力想掩饰,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没怎么样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林晚晚说,“就是送上来,加了微信,走了。”她看着陆辰那副明明激动得要命、却还要强装关心和淡定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莫名的酸软。
这个傻子。
“哦……哦,那就好。”陆辰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,但那兴奋感却更浓了,几乎透过屏幕传递过来。
“那……那你就……让他帮帮忙也行,别自己硬撑。反正……反正也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。”他语速有点快,带着一种怂恿的、期待的意味。
林晚晚当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不过她也不会拆穿。她垂下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“知道了。你忙吧,我冰敷一下。”
“好,好!老婆你好好休息!记得冰敷!有事随时叫我!我……我尽快忙完回去!”陆辰一连串地说,眼神亮得惊人。
挂断视频,林晚晚把手机扔到一边,靠在柜子上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脚踝的疼痛清晰地传来。
她看着那个“保安赵”的微信头像,胃里依然有些不适。
但想到陆辰刚才那副样子,那点不适似乎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了。
她单脚跳着,去厨房冰箱取了冰袋,又跳回来,坐在地上,用毛巾包着冰袋,敷在肿痛的脚踝上。
冰冷的刺激让她瑟缩了一下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微信提示音响起。
她拿起手机,是“保安赵”发来的:“林小姐,脚好点了吗?记得抬高,冰敷20分钟就好,别太久。[笑脸]”
标准的、带着讨好意味的关心。林晚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
最终,她只回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对话就此停住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,缓缓地、无法逆转地晕染开来。
风,起于青萍之末,而波澜,已在看不见的深处酝酿。
她知道,这一周,或许不会那么平静地度过了。
而遥远的上海,某间酒店房间里,她的丈夫,恐怕正对着手机,心潮澎湃,期待着某种他既渴望又不敢明言的“剧情”发展。
冰袋的寒意持续渗入皮肤,林晚晚闭上眼睛,靠在冰冷的柜门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算什么呢?
为了满足他那个“癖好”的又一次纵容?
还是她自己,也在某种被压抑的好奇心驱使下,默许了这场危险的游戏开幕?
答案模糊不清。唯一清晰的是,脚很痛,而她想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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