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开入学的事情,她觉得眼前这位长者,谈吐不俗,见识广博,对教育有热情也有思考,确实配得上OIK园长的身份。
话题就这样从教育、工作、慢慢延展开来,气氛融洽,像是两位颇有共同语言的朋友在品茶闲聊。
周振邦始终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仪态,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辞或举动。
茶过三巡,林晚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
她微微坐直身体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恳切和无奈:“周园长,和您聊了这么多,我更确定OIK是我们最理想的选择。只是……申请的事情,真的让我们很无力。我们知道名额珍贵,规矩严格。但是作为父母,总想为孩子争取最好的可能。所以今天冒昧来见您,也是想厚着脸皮问一句……是否……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?或者,我们需要在哪方面再努力?只要您能指点方向,任何条件……我们都可以尽力满足。”
她说得很含蓄,但“任何条件”和“尽力满足”这几个字,在此时此景下,暗示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。
她看着周振邦,等待着他的回应——是暗示需要某种昂贵的“赞助费”?
还是某种稀缺资源的交换?
周振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他放下茶杯,身体向后靠了靠,双手交迭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女士,你的心情,我非常理解。”他摇摇头,语气带着官方式的为难,“每年,像你这样抱着极大期待和诚意来找我的家长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OIK的资源是有限的,董事会盯着,社会各界也看着。我虽然是园长,但很多事情,真的不能随心所欲。名额的分配,有一套非常复杂的评估体系,家庭背景、教育理念契合度、孩子的综合素质、甚至未来的发展潜力……都要考量。我个人的权限,其实很小。”
他说的冠冕堂皇,完全是一副爱莫能助、规则至上的模样。
林晚晚心里微微一沉,但想起赵雪的成功,她知道一定有办法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神更加柔软,甚至带上了一点祈求的泪光(演技上线):“周园长,我明白您的难处。我们……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这个机会。只要您愿意帮忙牵线搭桥,或者……在评估时能稍微‘倾斜’一点点,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……‘诚意’。您放心,我们懂规矩。”
她把“诚意”两个字咬得稍重,目光恳切地看着他。
周振邦看着她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打量一件……物品?
那眼神里的温和与儒雅,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、估量的,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目光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与之前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、有些轻佻的弧度。
“诚意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腔调,“林女士,说实话,找我谈‘诚意’的人,太多了。钱?我不缺。东西?我见得多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很自然地,将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,向下移动,越过小小的茶桌边缘,非常“自然”地、轻轻搭在了林晚晚放在膝上的、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上。
那手掌温热,甚至有些汗湿,隔着薄薄的丝袜,紧贴着她的肌肤。
林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她的大脑有零点一秒的空白。
紧接着,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——
赵雪提起“代价很大”时那复杂的眼神。
赵雪说“校长很挑剔”时意味深长的语气。
赵雪最后那句“为了孩子,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”那近乎悲悯的感慨。
刚才进门时,服务员看她那了然又微妙的眼神。
原来……如此。
所谓的“送礼”,所谓的“挑剔”,所谓的“从校长入手”……竟然是这个意思!
所有关于这位周园长儒雅、博学、教育家形象的滤镜,在这一瞬间,“啪”地一声,碎裂殆尽,露出底下油腻、猥琐、利用职权满足私欲的丑陋本质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。她几乎想立刻甩开那只恶心的手,把桌上的热茶泼到对方脸上。
但,就在这极致的反感中,另一股完全不合时宜的、细微却清晰的电流,竟然从被他手掌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窜起,迅速蔓延开,让她头皮微微发麻,甚至……下体隐秘的地方,传来一阵不该有的、熟悉的湿润感。
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和恐慌。我这是怎么了?我怎么会对这种触碰有反应?不,不是的,这只是生理反应,是应激反应!我明明是厌恶的!
对,都怪陆辰!
都怪那个狗男人!
是他!
是他这几年用那些荒唐的“游戏”,把她变成了这样!
把她变成了一个……一个听到“潜规则”、被这种猥琐男人触碰,身体竟然会起反应的……淫荡女人!
不!
我不是淫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