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身着金盔铁甲的御林军手握长枪屹立在大门两侧,神情肃穆,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。
瞧着眼前压迫感十足的景象,烟罗丝毫不见怯意,她拿着腰牌,面上挂着得体的浅笑,朝着两名守卫走去。
“我家掌柜受皇后娘娘相邀,烦请守卫大哥开门让我们进去。”烟罗将腰牌递给其中一个守卫,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让看门的守卫不禁多看了两眼。
作为皇城的守卫,素日里见惯了旁人对自己的伏小做底,还有大官的颐指气使,烟罗这般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头一次见。
再见烟罗身后那位衣着素静却不失花蝴蝶美妇人,同样面容平静,但她却好似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一般,神色极其的淡然。
守卫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娘亲一番,这夫人不仅生的貌美,肤白凝脂,明眸皓齿,通体的气质也如谪仙般脱俗,让人忍不住看出了神。
“既是皇后娘娘相邀,那自然耽搁不得。”半晌守卫才回过神,他面色有些微红,好在有头盔挡着这才让人看不出来端倪,他轻咳一声,对于自己刚刚盯着一位妇人看出神的举措有些尴尬,接过腰牌胡乱检查了一番,便将娘亲二人放了进去。
“多谢。”娘亲微微颔首,步履轻盈地埋过同样朱红的门槛,正巧碰见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前来迎接娘亲。
“冯掌柜好生迅速,娘娘特地叫我来迎接您呢。”见到娘亲入了宫门,侍女忙紧走了两步,脸上挂上客气的微笑,嗓音柔和,朝着娘亲虚虚伸出手,示意娘亲随她往前走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娘亲轻微点头,也不多与侍女客气,跟在她的身后,朝着凤仪宫走去。
也不知道是时辰尚早的缘故,还是侍女特地带着娘亲走了一条人迹稀少的道路,总之在路上除却碰到几个送活计的太监宫女,再也没遇到其他人了。
“冯掌柜,您且先进去吧。”到了凤仪宫门前,侍女止住了脚步,她立在门外,显然并不打算进去。
凤仪宫庄严古朴,虽无奢华的装饰,却难掩贵气,金色的凤凰立于屋檐之上,扑朔着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去云霄。
“烟罗,你就在这里等我吧。”看着侍女的举动,显然皇后是有话想要单独对自己说,娘亲侧过头对烟罗叮嘱了一句,抬手掀开轻薄的纱帘,走了进去。
刚一踏进殿门,便闻见缕缕檀香,越过屏障珠帘,只见衣着华丽的妇人端坐于凤椅之上。
她粉面含春,面色端正,头戴凤冠,翠绿色的珠玉垂落鬓边,鎏彩金线编制成的凤袍披挂在她的身上,抬手间金丝编制而成的护甲滑过发间,衬得整个人越发的雍容华贵。
“民女冯雨汐,拜见皇后娘娘,愿皇后娘娘千岁,福寿安康。”
平民百姓见了皇室中人,是要行跪拜大礼的,娘亲自然也没有含糊,见到皇后之后,她向后挪了一步,俯身朝着面前的女人行礼。
“平身,冯掌柜不必多礼。”皇后抬手,虚扶了娘亲一把,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娘亲,娘亲的姿色让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不由得咋舌,好在娘亲早早就嫁为人妇,不然还不知道要引得多少世家公子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呢。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娘亲垂眸,动作干脆利落,站起身子站到了一旁,等候着皇后的问话。
“呵……冯掌柜当真是如同传闻中一般清冷淡然。”见到娘亲神色自若的模样,皇后突然就笑出了声,心中对于娘亲更多了几分兴趣,“只是不知道,冯掌柜您……是不是也如传闻中一般有能耐呢?”
听到皇后的问话,娘亲眸色一顿,心知皇后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温声说道:“皇后娘娘谬赞,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些小把戏,算不上什么能耐。”
“小把戏?呵呵呵……”皇后突然轻声笑了起来,忽然她止住了笑声,眼神凌厉地看向娘亲,“可是冯掌柜的小把戏,可是扰得后宫不得安宁啊!”
毕竟是久居上位之人,面容冷下来的压迫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,皇后原以为自己冷声质问娘亲,会吓得娘亲双股战战,向她求饶。
却不想,皇后低估了娘亲,只见娘亲面色如旧,俯身跪在地面上,态度依旧不卑不亢。
“娘娘恕罪,民女并无那般大的本事,不敢与皇家作对。”话是这么说,可娘亲那坦然的神色,却让皇后就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样,有力气也没地方使。
“罢了。”皇后语气沉沉的,原本想拿捏这人一番,却不想是个硬茬子,想着自己也是有求于人,皇后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,“宸贵妃这档子事,也算是帮了本宫,贵妃专宠多年,如今后宫也算清净了下来。”
皇后抬起手轻抚鬓角,眼眸落在仍旧跪在地上的娘亲,抬手示意她起来说话:“听闻冯掌柜医毒无双,这毒……本宫见过了,那么医,冯掌柜可否给本宫展示展示?”
“但凭皇后娘娘差遣。”娘亲是个聪明人,听到皇后这么说,也猜到今日皇后叫她前来并非是质问,反倒是想要借着林贵人中毒、宸贵妃被拉下水这件事,想要利用自己为她做事。
“冯掌柜是个聪明人。”见到娘亲如此识趣,皇后满意地笑了,她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张银票,放置在身侧的茶桌之上,“本宫知晓你们的规矩,拿钱办事。”
“不如冯掌柜开个价吧?只要能够帮助本宫顺利诞下皇子,多少银子都可以。”涂满寇丹的指甲轻点在桌面上,清脆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的,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。
皇后与皇上成亲十年却一直无子,这件事成了皇后的心病,虽说帝后少年夫妻,但这些年皇后陪着皇上奔波劳累,身子早就累垮了,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又小产,伤了根本。
太医令曾断言皇后娘娘日后再难有孕,但皇后到底不死心,她如今不到三十岁,还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。
听到皇后的话,娘亲轻抿唇瓣,双眸低垂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。
“民女不敢,能为皇后娘娘效劳,是民女的荣幸。”娘亲没有理由拒绝,这并不算一个难事,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承下皇后的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