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就这样被几个赤裸着的男人压在身下,被迫接受一个又一个的男人,一直到了天明都不曾停歇。
晚饭过后,我寻了个机会,在娘亲的书房外候着。
见她处理完账册,才轻手轻脚走进去,将几日前在街上遇到唐樱、以及她戏班因火灾生计艰难的事一一向娘亲说明,望着娘亲依旧平静无波的神情,我舔了舔嘴唇,犹豫半晌接着补充道:“娘亲,咱们明心坊不是也有戏班子,可否让他们去到唐姑娘的戏班那里挂个名,帮衬他们一把?”
娘亲正整理着手中的账册,闻言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我,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却没立刻应下:“你可曾了解那戏班的底细?”
听到娘亲的话,我怔愣了一下,自己光顾着想要帮衬唐樱一把,丝毫没有顾虑到那么多,我垂下脑袋,有些心虚:“看过几次演出,觉得这戏班和东主人都还不错,唐姑娘……看着也不似坏人,倒是挺可怜的……”
娘亲放下手中的账册,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罢了,你既想帮她,且先让坊中下人随着你去戏班看看,将戏班的底细探查清楚之后再谈挂名的事情也不迟。”
我见娘亲松了口,顿时喜上眉梢,连忙应下:“多谢娘亲!那我先去练功了!”
说着便转身往外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,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。
等我离开书房,娘亲这才放下手中的账册,吩咐人将烟罗唤了过来。
“夫人,可有什么吩咐?”不多会儿的功夫,烟罗便进来了,她朝着娘亲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道。
“我不在的这些时日,你随着公子看了两场戏,你觉着,这戏班子如何?”娘亲端起桌上的茶盏,指尖摩挲着杯沿,语气平淡。
听到娘亲的询问,烟罗垂眸答道:“这戏班演出倒是不错,只是那日城隍庙戏台走水,奴婢便觉得蹊跷。大火起得突然,期间有几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后台,像是早有预谋,而且更奇怪的是,戏班众人虽然惊慌,但眉眼间却不见多少受惊的模样,看起来不似平常戏班。”
娘亲闻言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却带着几分了然:“姓唐的女子,又是突然冒出来的戏班。”娘亲眼皮也没抬,“公子到底是没大见过世面的,容易轻信了旁人的话。”
说着,娘亲稍稍顿了顿,她抬起眼眸看向烟罗,眼中带上了几分郑重:“今后还得要你多帮衬着些,莫要让公子着了外人的道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烟罗微微躬身,声音依旧清冷,只是眉眼之中更多了几分坚定,就算娘亲不说,她自然对我也是格外上心的,如今听到娘亲提起,烟罗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沉重,若是这戏班背后真藏着猫腻,她是绝对不能让我卷入其中的。
见到烟罗应下,娘亲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似是忽然想起什么,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:“对了,前些时日你与公子从宫中回来,公子中了情毒,你是怎么帮他解毒的?”
这话一出,烟罗原本清冷的脸色忽然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,像是上好的宣纸被不慎染了胭脂,连耳尖都悄悄热了几分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,连带着声音也比往常低了些“是……奴婢未曾随身携带解毒的药,情急之下便用手…手。”
烟罗说的很快,只是每说出一句,她的脸色就红上一分,说到最后,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,整个人更是垂下脑袋,不敢看向娘亲。
看着烟罗的反应,娘亲将茶盏放在桌上,眼中难得闪过一抹笑意,她抬起头看着煞是紧张的烟罗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,如今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。”
娘亲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文件,淡淡的说道,“若是你没有意中人的话,我便做主让你与小昭定亲可好?”
烟罗的脸更红了,连忙抬头辩解:“夫人,奴…奴婢。”
见到烟罗倒是多了几分慌张,眼中有几分躲闪,娘亲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,语气认真道:“莫再自称奴婢了,我问你,你来杨家这么久,我待你如何?”
烟罗一怔,连忙说道,“夫,夫人,待奴…待烟罗如己出,我…我,我亦对夫人如师如母”
说话间,烟罗的两手也不自主抓着自己的衣角,不敢看向娘亲的方向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吧”娘亲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,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,“你俩青梅竹马,小昭对你的感情我看在眼里,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,假若你有意中人,你跟小昭之间的肌肤之亲我不会跟他提及,而且我会替你说媒。”
娘亲说罢,拿起桌面的茶盏,揭开杯盖刮了刮飘在茶汤上的茶叶,轻轻吹了吹。
烟罗闻言,瞳孔微微一缩,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,烟罗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,指尖都有些泛白,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愕然,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夫…夫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让奴婢,做公子的妻?”
娘亲闻言抬头白了她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:“你与那小子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不当妻难不成还要做妾?”
娘亲此话一出,烟罗更是怔愣在原地,她张了张嘴巴,随后连忙躬身行礼,有些受宠若惊:“可是夫人,烟罗不过是一介婢女,此等身份又怎能配得上公子的妻子之位?还请夫人不要折煞烟罗。”
娘亲却没再看她,放下手里的茶盏,重新翻看着手中的账册,淡淡的开口说道:“我将你带回杨家,可不是让你来做婢女的。你也清楚,这些年来,我一向都是将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的,若不是当年……”
说到这里,娘亲的话头突然止住,薄唇轻抿,抬头望着烟罗看了半晌,似是在透过烟罗看着什么,她沉默了片刻,这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罢了,若是你愿意的话,便就这么定下来吧。”
“夫人,烟罗并没有意中人。”烟罗忽地跪了下来,身板笔直,看向娘亲的目光灼灼,明亮的眼神之中满是坚定,“烟罗的命早已是杨家的了,夫人如此为烟罗考虑,烟罗在此叩谢夫人!”
“嗯。”见到烟罗如此,娘亲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,她轻轻点了点头,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挥了挥手吩咐烟罗先行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