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舒坦日子,一纸和离书,又要把他打回原形。
回到禄溪村,就是回到她的地盘。
在这里,人人都帮她、向着她,每个人都在提醒他,他只是个赘婿,不配谈条件!
孩子是她的,田产是她的,房屋也是她的,他若要自由,就必须放弃一切。
刘浩炎越想越怒,耳边嗡嗡作响,一时气血上涌,竟像往日喝了酒那般扬起手,就要朝陈妙之挥去——
“你个死婆娘,我今天打不死你,就不姓刘!”
忽然,一声厉喝止住了他的动作,几乎震得他心神俱散。
“刘浩炎,你敢!”
是谁?
刘浩炎惶然转头,在人群中搜寻。
不是这个,也不是那个……他看向陈雨,又看向温玉,茫然无措。
人人面带怒色,却无人像是能发出方才那句如雌狮怒吼般的声音。
到底是谁?居然敢喝止他?
刘浩炎举着巴掌,一时慌了。
难道真有鬼神天罚?连天都要护着她?
下一秒,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他脸上。
他这才看清打他和骂他的人。
是陈妙之。
她眼眶还是微红的,手上的力道却毫不含糊,劈头盖脸地朝着他打了过来。
刘浩炎措手不及,竟忘了还手,只顾躲闪。
可无论他躲向哪边,身后的村民都会齐刷刷堵住他的去路。
然后她的拳头和巴掌就会像雨点般落下,打得他鼻青脸肿,连口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,漫起一股血腥味。
陈妙之何时有了这样的胆子?
他又惊又怒,简直像活见鬼了一般!
她一边打,一边历数他的过错。
“让你出去喝酒!”
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“让你败家!”
一巴掌捶在他背上。
“让你打孩子!”
一下重击落在他手上。
一句审判,一记殴打。
宛如天谴降临。
刘浩炎只觉得,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打坏不可,可周围非但没有一人来拦,连刚才还嚣张地嚷嚷的儿子沛川也缩到了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:“陈妙之!
你一个妇道人家,竟敢打我?”
下一个巴掌,狠狠地落在他嘴上。
陈妙之咬紧牙关:“我让你看不起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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