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晏清都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怎么会找到我这间偏僻得连宗门执事都懒得来的洞府?
她站在午后斑驳的树影下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上,投下了细碎的光斑。
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、不带任何表情的模样。
我呆呆地看着她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。
她看见我开了门,便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了进来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为她让开了路。
她就这么,走进了我的洞府。
我的洞府,比她的要小得多,也更加阴暗潮湿。石壁上甚至还长着一些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、淡淡的霉味。
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。
她走到我那张简陋的石床边,很自然地,盘膝坐了下来。
和在我记忆中,她坐在自己洞府的蒲团上时,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我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,落在了她的脚上。
然后,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。
她穿着那双淡青色的绣花鞋。
而那双鞋……是湿的。
不是被水浸湿的那种湿,而是一种……更加粘稠的、半干不干的、令人作呕的湿。
鞋子的缎面上,甚至能看到一些已经干涸的、呈现出半透明黄白色的印记。
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她清冽体香与我精液腥臊的味道,随着她的走近,瞬间充斥了我的整个鼻腔。
里面的精液……甚至没有干涸。
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。或许是某种能够保持湿度的法术?
她就这么,穿着这双被我的精液浸泡了一整夜的鞋,从她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洞府,一路走到了我这间阴暗潮湿的偏僻角落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。
一股灼热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,如同火山喷发一般,从我的心底猛然涌出,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这是真的。
她真的,遵守了我们之间那个荒唐的约定。
她真的,穿着这双“精液鞋”,度过了一整夜,甚至还穿着它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可紧接着,一股更加强烈的恐惧,又将这份狂喜死死地扼住。
她就这么穿着这双鞋走过来,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吗?虽然味道很淡,但如果遇到嗅觉灵敏的修士,或者是一些精通追踪法术的长老……
一想到那种可能,我的手心就开始冒冷汗。
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,想立刻关上石门,布下隔绝气息的禁制,将她,将这个秘密,彻底地藏起来。
我害怕她被发现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就好像一个窃贼,偷到了一件绝世珍宝,既为自己的收获而欣喜若狂,又时时刻刻担心着会被失主找上门来。
我患得患失。
我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终于鼓起勇气,用一种干涩的声音,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。
“师姐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她抬起眼,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我那边人很多,太吵闹了。”
她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