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,不带一丝波澜。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人很多?吵闹?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昨夜破境,宗主和长老都去了她那里,想必今天,前去道贺和拜访的同门,也一定络绎不绝。
所以,她是为了躲清静,才跑到我这个没人来的地方?
这个理由……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。
可我总觉得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,晏清都,已经缓缓地,将那双沾染着我欲望痕迹的脚,从裙摆之下,伸了出来。
她就那么,随意地,交叠着,放在了石床的边缘。
我知道,我又可以玩弄她的脚了。
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扑过去。
我站在那里,离她三步远,有些手足无措。洞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那股奇异的、混合着清香与腥臊的味道,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的出现太过突然,也太过……不合常理。我所有的准备,所有的心理建设,在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洞府门口的那一刻,就全部崩塌了。
“师姐……恭喜你……破境。”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干巴巴的、听起来很蠢的声音说。
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。或许只是想找点什么话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晏清都静静地看着我,只是微微颔首,没有言语。
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我攥了攥拳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怀里那支冰凉的木簪,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烙铁,烫得我心慌。
要拿出来吗?
现在吗?
我犹豫着。
它太简陋了,太普通了。在这样一个她修为大进、理应接受四方贺礼的时刻,我拿出这样一件东西,会不会显得太过可笑?
可如果不拿出来,我又该做些什么?像前两次一样,直接扑过去,去亵玩她的脚吗?
不,不对。
今天的气氛,和前两次不一样了。
她主动来找我,这个行为本身,就已经打破了我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、猎人与猎物般的平衡。
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欲望。
我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我颤抖着,将手伸进了怀里。
我将那支简单的木簪,掏了出来,捧在了我的手心。
“师姐……这个……是……是贺礼。”我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蚊子叫,脸上烧得厉害,“它……它不值钱,就是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晏清都的目光,从我的脸上,缓缓下移,落在了我掌心那支朴素的木簪上。
她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指纤长而白皙,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。指尖轻轻地,从我的掌心,将那支木簪拈了起来。
她没有嫌弃它的简陋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。
她只是拿着那支木簪,很自然地,抬起另一只手,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玉簪。
一头如墨的青丝,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散落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。
接着,她用那支桃木簪,熟练地,将那头乌黑的长发,重新挽起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