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开了她嘴里的口球,也解开了她眼睛上的眼罩。
重新获得光明和言语能力的晏清都,并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只是趴在那里,微微地喘息着,那双琉璃般的眸子,看着窗外那片翻涌的云海,有些失神。
良久,她才缓缓地,转过头,看向我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,因为刚才的“运动”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那双重新暴露在光线下的眸子里,依旧是一片澄澈,只是似乎比平时,多了一层水润的光泽。
“我又破境了。”她说。
我好像并不吃惊。
因为她是晏清都。
所以,这一切,都很合理。
“谢谢。”
我知道她为什么会道谢。
因为她发现,我刚才只是单纯地牵着她在原地打转,而没有真的把她牵到楼下那人来人往的大厅里。
她知道,如果刚才真的被人看见了,或许,她的无情道,会直接被破掉。而我,在最后关头,终究还是……手下留情了。
“是啊,好可惜啊。”
我看着她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惋惜。
如果她的无情道真的被我破了,那她会不会,就因此而喜欢上我?
可我做不到。
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害她呢。
我喜欢她,哪怕这种喜欢早已变得扭曲不堪,可那份最初的、想要她好的心情,却始终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哪怕把她越推越远,推向那个我无法企及的大道之巅。
如果我真的为了自己的私欲,去毁掉她的道,那我对她的感情,或许就不是喜欢了。而不喜欢她,又谈何害她呢?
这真是一个绕不出去的死循环。
晏清都没有用言语回应我。
她只是看着我,那双刚刚才褪去水雾的眸子,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明亮,然后从矮几上直起了身子,然后,主动地,向我靠了过来。
她亲了上来。
那是一个很轻柔的、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。她的嘴唇冰凉而柔软,像一片沾染了清晨雨露的、最干净的花瓣,轻轻地,印在了我的唇上。
我有些愣住了。
随即,我便半推半就地,回应了她的这个吻。
我伸出手,搂住她的腰,将她拉向我的怀里。
我们的舌头,再一次,纠缠在了一起。
这一次的吻,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和试探,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缠绵。
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,但比起第一次,已经熟练了许多。她知道如何用舌尖去勾勒我的唇形,知道如何去追逐、纠缠我的舌头。
吻着吻着,我渐渐躺了下去,她缓缓地,骑乘到了我的怀中。
这个姿势很亲密,我们的小腹紧紧地贴在一起,我甚至能感觉到,她那被符纸封印着的小穴,正隔着道袍,抵着我那根还半软着的肉棒。
我搂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清凉。
我知道,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,并不是因为动情了。
这只是单纯地,在偿还我刚才“手下留情”的“助道之恩”。
她用这种方式,来斩断我们之间刚刚产生的那一丝微妙的、可能会影响到她道心的“因果”。
她总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