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点,那缕蕴含着阴阳交融初生意蕴的“气苗”精粹,便如同水滴入海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玉佩之中。
玉佩表面光华微闪,瞬间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莹白的色泽,似乎愈发温润内敛了一些。
做完这一切,顾暖风不再看地上如同从污秽沼泽中捞出来、奄奄一息的老奴一眼,收起玉佩,黛青色的身影微微一动,便如同融入晨雾的幽影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小径尽头的树影之中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过了许久,许久。
直到天色彻底放亮,晨雾渐渐散去,鸟雀开始在枝头清脆鸣叫。
地上那团散发着恶臭的“黑泥”终于动了动。
老奴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金星,随后才渐渐聚焦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头牛反复踩踏过,又像在滚油里煎熬了三天三夜,浑身无处不痛,尤其是丹田和小腹,依旧残留着灼烧般的余痛。
但奇怪的是,除了这无处不在的酸痛,呼吸似乎都比往日顺畅了些许,四肢百骸间,隐隐流动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。
他挣扎着,用手臂支撑起身体,低头一看,顿时被自己身上的景象惊呆了。
一层厚厚的、粘稠腥臭的黑泥覆盖了他全身,连脸上、头发上都是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衣服早已被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难受至极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茫然地摸了摸脸,手上也沾满了黑泥。
记忆逐渐回笼——那个神秘莫测、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冰冷得可怕的女子……她对自己弹了一指……随后就是地狱般的痛苦和这浑身冒出的黑泥……
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?
老奴心头发慌,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。
除了酸痛和污秽,似乎……并无其他明显的伤口或不适?
他试着动了动手脚,虽然酸痛。
也只是比以往更加灵活有力了一些?
尤其是丹田处,那股隐隐的暖意和微弱的气流感,是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难道……那女子并非要杀他,反而是……帮了他?
这个念头让老奴更加迷惑。
他回想起那女子最后收取了什么东西的动作,以及她那毫无情绪的、仿佛看待器物般的眼神……不,那绝不是什么善意。
老奴摇了摇头,想不明白,也不敢深想。那女子太过诡异,太过可怕,远非他所能揣测。
当务之急,是赶紧离开这里,把这身恶臭洗掉。
老奴忍着酸痛和恶心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继续朝着仆役房的方向走去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黑泥就往下掉一些,留下一条污浊的痕迹。
一路上,老奴心中五味杂陈。
征服仙子的狂喜尚未完全消退,今晨这诡异恐怖的经历又让他心有余悸。
那神秘女子是谁?
为何要对他做这些?
自己身体的变化,到底是福是祸?
老奴想不通,只能将这些疑惑和不安深深压入心底。
阳光渐渐明亮起来,照在他佝偻肮脏的背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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