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骨粉撒向虚空猎犬,沙哑的咒语在风中飘散。
显然,这是沙漠巫婆做出的反抗,对这些虚空生物种下了最后的诅咒。
下一秒,骨粉在空气中爆燃,老妇人和三头猎犬同时被火光吞没。可更多的怪物踏过灰烬,继续扑向人群。
“不!阿米尔!”
一个年轻女子突然挣脱丈夫的手,发疯般往回跑去。
因为她的弟弟被宛若牛犊大小的虚空猎犬一下子扑倒在地了,而她的弟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此刻正用短矛徒劳地刺向怪物流涎的巨口。
而女子的丈夫则是愣在原地,古铜色的脸庞因纠结的情绪扭曲着,五官几乎是挤成一团。
他原本是这个村庄里最好的猎人,曾独自击杀过沙漠猛虎。
可现在,他的猎弓早已折断,勇气也被面前这宛若末日般的虚空场景给击溃了。
“我们都会死……”
一个裹着破旧纱丽的少女瘫坐在地,她来自南方的沿海部落,皮肤比沙漠子民更黝黑。
此刻她呆呆望着逼近的猎犬,脸上竟然露出诡异的微笑:“我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希望…美好的未来……我全都看到了!”
虚空猎犬的嘶鸣已近在咫尺。
幸存者们发出绝望地尖叫,但很快,他们的声音便被淹没在风沙与虚空猎犬的撕咬声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沙呜咽,卷起一片片紫黑色的尘埃。
啪嗒
一滴粘稠的紫色液体从残破的屋檐滴落,砸在干裂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腐蚀声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那是骨骼被碾碎的声音,混合着尚未凝固的血液从獠牙间滴落的黏稠回响。
一只穿着沙漠靴的脚重重踩在沙地上,靴底碾碎了一截被啃噬过半的人类指骨。
“砰!”
另一只足有常人两倍大的兽爪踏在同一片沙地上,爪尖微微陷入沙土,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。
希维尔站在一处残破的城墙上,风扬起她染血的披风。
只见她双唇紧抿,目光扫过这座沦为废墟的村庄,每一处残垣断壁都在诉说着绝望。
如果说忽略那些被虚空能量侵蚀的活死人,们的皮肤呈现出陶器般的龟裂,裂缝中渗出荧光的紫色。
双眼空洞,像被抽干了灵魂的傀儡,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废墟间。
恰丽喀尔在她手中低鸣,刀刃上的紫色黏液仍未干涸,证明战斗刚刚结束不久。
“三天……”
希维尔的声音沙哑,“仅仅三天,半个恕瑞玛就……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虚空入侵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希维尔转过身,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大的身影,犹如山岳般矗立。
内瑟斯,恕瑞玛的守护者,曾经古恕瑞玛帝国的大学士,更是符文之地仅存的最后几名保持理智的飞升者。
他狼头人形态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手中的权杖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
只见他微微抽动鼻翼,胡狼般的耳朵向后压紧,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它们比千年前更凶猛了。上一次虚空战争时,它们还需要巢穴孵化……现在,它们已经能直接腐化活物。而且这些家伙是有组织,有目的性……就像有人在指挥它们。”
其目光从始至终一只凝视着远方,仿佛能穿透沙暴,看到更远处的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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