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瘸腿狠狠啐了一口,机械义肢“咔哒”一声踩碎了地上的空酒瓶。
“一群狗娘养的变色龙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上个月,他还亲眼看见这群人在街道上火并。
皮城的保安队用海克斯步枪扫射祖安工人,炼金男爵则释放毒气反击。
鲜血染红了街道,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而现在?
他们居然能笑得像多年老友一样亲密?!
“这叫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。”
杰克耸耸肩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。
“老瘸子,你该不会真以为他们是自愿的吧?”
他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孔喷出,在晨光中化作淡蓝色的雾霭。
他指了指街道上的路灯,上面悬挂着几具干瘪的尸体,被倒挂在钢铁支架上,随风摇晃。
“看见没?不懂事的……早就变成路灯装饰品了。”
这些尸体被剥去了皮,内部填充着干草,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“注视”着下方的人群,仿佛在无声地警告。
其中有不少炼金男爵,例如用活人试验新药、把祖安儿童当实验品、人血倒卖、器官移植等等,总而言之,这些家伙全都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人皮,像破麻袋一样挂在路灯上。
“知道吗?我表弟在浮空城施工队干活,一天能挣五个银轮!包三餐,还有医疗保险!”
“放屁!”
老瘸腿瞪大眼睛,眼睛里写满不信。
“祖安人什么时候有过医保?”
杰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说道:“所以说你落伍了!城主大人说了,全新的浮空城将不分皮城人和祖安人,只要肯干活,都是自己人!”
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听说啊……连‘微光’都能医疗报销!”
老瘸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微光,祖安人的“液态黄金”,能止痛,能提神,也能让人忘记断腿的煎熬。
“真的?”
“骗你是狗!”
杰克拍着胸脯保证,接着,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:“有了这位新城主,咱们这些底层人……能活得像个人了。”
“这才叫进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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